心情复杂地看向身边的嬴丽曼。
小妹,你是想安慰我的对吧?
怎么我越听心里越难受呢。
“前边是什么地界?”
“篝火点点,曲乐悠扬。”
“难道是有什么节会?”
扶苏故意岔开了话题,指着苍茫夜色中一团团火光说道。
嬴丽曼观望了片刻,鄙夷地摇了摇头:“无需管它。”
“西河县的牛马市就设在临南河沿岸,胡儿便在附近安营扎寨,一来能省些住宿的花销,二来方便看管自家的牲畜。”
“瞧他们载歌载舞的样子,应当又在酗酒狂欢。”
“每年都是这样,烦不胜烦。”
扶苏哦了一声,随口问道:“胡人醉酒之后会闹事吗?”
嬴丽曼掩嘴轻笑:“兄长当西河县是什么地方,轮到到他们撒野吗?”
“我夫君说过,皮鞭棍棒教不会的规矩,矿坑和采石场总教得会。”
“若是还不知死活,唯有把他们种在地里肥田了。”
说罢,她面有得色地讲述:“胡儿的秉性欺软怕硬,在西河县可是乖顺的很。”
“不过等出了关之后,他们立马原形毕露。”
“互相掠夺残杀起来,比野兽都要凶狠。”
“此时河边的火堆旁,说不准酝酿着许多大买卖呢。”
扶苏好奇地问:“大买卖?”
“小妹你说的是……”
嬴丽曼笑着解释:“兄长外出游玩时,可曾听人说起过——饮西河美酒,打草原老友。”
扶苏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嬴丽曼侃侃而谈:“胡儿尝过西河县的烈酒,将其奉为琼浆玉液,欲罢不能。”
“可酒水价高难得,即使变卖家当,也难以满足口腹之欲。”
“何以解忧?”
“唯有对草原上的老朋友下手了嘛。”
“每年来西河县的胡人部族,总不乏利欲熏心之辈。”
“两杯烈酒下肚,互相攀扯一下情分,便结成了短暂的同盟。”
“等笼络到足够的人马,选好了下手的目标,就趁着入冬之前集结北上打草谷。”
“若是成事,自然皆大欢喜。”
“如果遇到硬茬子,这群乌合之众立刻一哄而散,少数还会逃回西河县寻求庇护。”
“说起来,县内的大族也有参与其中者。”
“修德常念叨——种地十年一场空,创业三年成富翁。”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都是他起的坏头。”
扶苏没理会对方絮絮叨叨的发牢骚,而是不可置信地问:“北上打草谷?”
“小妹,恕兄长孤陋寡闻。”
“你真的没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