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骤然响起,划破了漆黑的夜色。
赫烈死死握住刀柄,又用力往前捅了几分。
“抱歉,伊大监。”
“你不怕陈县尊,我怕。”
“我怕死他了。”
伊秩尼下意识捂住剧痛的腹部,温热而黏腻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地往外喷涌。
“你……小人!”
噗呲。
又一刀从侧面袭来,扎入他的腰眼。
“啊……”
伊秩尼发出更大声的惨叫,眼前金星乱冒,喉间多了一股腥甜的气味。
阿罗那的眼神像是一头凶残狡诈的野狼,在他耳边轻声细语:“同甘共苦的才是兄弟。”
“只想让我们与你共苦,那不叫兄弟。”
噗呲。
“伊秩尼兄弟,以前我们过得有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好不容易过上了现在的日子,兄弟们实在不想再受苦啦。”
噗呲。
“苦了你一个,总好过大家一起受苦。”
噗呲。
“西河县掐住了大家伙的命脉,为了部族着想,只能牺牲你啦。”
噗呲。
“陈县尊给予我们的好处实在太多了,你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,坏了大家伙的前程吧?”
高挂的灯笼随风摇曳,洒下昏黄的光亮。
伊秩尼的脸色苍白如纸,瞳孔逐渐放大,喉咙咯咯作响。
他的双手被死死按住,冰冷的锋刃一次又一次刺进躯体,却连挣扎都做不到。
“报应……会有报应的。”
生命消殒之前,伊秩尼拼命吞咽下口中的血沫,双目形同厉鬼般扫视着身边的凶手。
阿罗那不屑地讥讽:“是陈县尊让我们来的,要报应也是报应在他头上。”
“不过……死在他手上的人恐怕比乌孙国的丁口还多,你确定报应得过来?”
伊秩尼陡然瞪大了眼睛:“乌孙国……糟了!”
赫烈猛然抽出染红的匕首,快准狠地刺入他的心窝。
热血飞溅,喷得众人满头满脸。
伊秩尼的双目失去了最后的神采,仰头倒下时,还在遥望着乌孙国的方向。
国主,你要小心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