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,你给他们发放照身帖。”
“役夫来历各不相同,有些是抵债的,有些是租来用的,还有些是县里自家的奴隶。”
“账目一旦出了差错可就麻烦喽。”
周丰挪动屁股坐上木箱,把笔墨和账册铺在车沿上。
身边的扶苏毫无回应,直勾勾地盯着那群新来的役夫,神情显得难以置信。
“小赵……”
“哦,是老朽冒昧了。”
“你来坐下写吧,我教你怎么登记。”
周丰主动让开地方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扶苏猛地转过头来,目光狞厉地喝道:“西河县征发的力役是胡人!”
“你们竟敢鱼目混珠,把胡人当成役夫送到边关修筑工事!”
“谁让你们这么干的?”
周丰讪讪地笑了两声:“小赵,无端端怎么恼了?”
“上头安排的差事,咱们只管执行就是。”
“胡人也是人嘛,有什么不同呢?”
“赴边关服役煎熬折磨,累死、病死的并不鲜见。”
“胡人不去,难道让咱们自己人去吗?”
扶苏勃然大怒:“这就是陈县尊教你的道理?!”
“好,你们都不管,我管!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他!”
说罢,他铁青着脸大步流星直奔县衙而去。
“唉……”
周丰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年轻后生性子冲,容易吃苦头哦。”
执法队员见状纷纷围过来打听情况。
“老丰头,刚才的小白脸是谁?”
“我听到他好像骂县尊了是不是?”
“好狗胆!”
“我怎么瞧他有些眼熟?”
周丰摆摆手:“去去去,不该打听的少打听。”
“都围着额作甚?”
“忙你们的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