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,独留扶苏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秋日的阳光虽然不再火辣,晒得时间长了依然让人昏头涨脑。
过了一阵子,他找了棵大树倚靠,躲在阴凉里打量着场中挑选铁器的胡人。
售卖铁锅的地方最热闹,其次是镰、斧、铁钉等不可或缺的生活器具。
陈善身怀奇技,打造出如此多的铁器,却白白便宜了草原部族。
不过……
铁料两三千斤,再扣除打制成器之后的倍数,最后又能拿到手多少呢?
每家一年也才不过三五百斤。
“少有少的好处,起码解了草原部落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平日割草、砍柴、烧水,比以往要轻松太多了。”
扶苏看到胡人围着铁器垂涎欲滴的模样,一时间感触颇深。
“咯咯咯,小郎君你还是那么傻。”
“果然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,哪儿知道我们草原人的苦楚。”
突然响起的笑声,吓了扶苏一跳。
他猛地回过头去,只见俏丽佳人站在树后,似嗔似喜地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阿琪格姑娘,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“怎么,小郎君不想见到我?”
阿琪格往前一步:“瞧你呆呆傻傻的模样,我不跟着来,你走丢了都没人知道。”
扶苏苦笑着后退半步:“姑娘,你口口声声说我傻,敢问乔松傻在何处?”
阿琪格捂着嘴笑意更盛,“说你傻你还不认。”
“小郎君,你随我来。”
扶苏犹犹豫豫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。
铁场后门。
一张公案横着摆开,文吏、杂役忙碌地清点铁器,结算货款。
“塞外苦寒,生存不易。”
“县尊心怀慈悲,怜尔疾苦,特赐铁器若干,抚贫救难。”
“各部所获铁器仅做耕种、放牧、劳作之用,不得篡改器型用途、不得私自改制兵器、不得转售他人。”
“约法三章,勿违勿逆。”
“若有敢犯,本县严惩不贷,勿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“听清楚了吗?”
正在结账的胡人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文吏又宣读了一通公告,这才放他离去。
“小郎君,你觉得铁场为何会多此一举呢?”
阿琪格意味深长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