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大刑伺候,涿也是无罪。”
“如何招来?”
赵乘气极反笑:“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,那本统领就好心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北地郡近年来土生土长的秦国子民,或病故、或亡失、或溺毙,怎么过段时间换了副胡人面孔,又活了过来?”
“如今的边塞长城,到底是谁在修筑,谁在服役呀?”
“西河县呈送计薄的时候,同行的十余辆马车满载而去,空车而回,东西去哪儿了?”
曹涿脸色大变,眼神露出惊慌畏怯之色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,本统领怎么会知晓?”
“呵呵。”
“天下间事无大小,没有一件能瞒得过黑冰台的耳目。”
“你那些阴私勾当,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!”
“还想负隅顽抗吗?!”
赵承声色俱厉地呵斥道。
曹涿脸色变幻不停,但没多久就恢复了镇定从容。
“阁下久居咸阳,不知边境郡县之苦。”
“每到入冬降雪,北地郡百姓既怕雪下不大,又怕雪下得太大。”
“何也?”
“雪不够大,来年春田地里的庄稼缺水,长势便不如人意。收成减少,百姓就要饿肚子。”
“所以百姓希望能下大雪。”
“可如果雪大了,塞外便生出白灾,胡人必定南下抢掠,又变成了一场大灾祸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朝廷考核功绩,人丁户数乃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北地郡屡屡遭胡人杀掠,丁口非但不涨,反而年复一年地减少。”
“你让我们这些地方主官怎么办?”
“熟化的胡人心慕王化,渴盼加入我秦国,为朝廷、为陛下效力。”
“本官将其列入民籍,其罪当治,但情有可原。”
“若是依此论罪,曹某口服,但心不服。”
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嬴政此刻脸色铁青。
真不愧是能跟陈善混到一起的卑劣之徒,其寡廉鲜耻简直与之同出一辙!
若是按你的说法,朕还应该嘉奖你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