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华情绪低落,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。
“曼儿会打发人送来膳食的。”
“昭华,你一路奔波辛苦了。”
“我留在这里就可以,你先回去吧。”
扶苏望着她容颜憔悴的样子,禁不住心疼。
王昭华摇了摇头:“我要亲眼看到元儿、威儿醒来再说。”
“夫君,你在这里不能曝露身份,受了不少委屈吧?”
“陈善他凶残成性,心狠手辣,对待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都能下此毒手……”
扶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打断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两个报出身份就会没事了?”
王昭华愣了下:“难道他知道元儿、威儿是王氏后人,还敢动手?”
扶苏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:“一门双侯吓得住别人,可吓不住陈善。”
“你没发现他没有半点悔意吗?”
“自始至终,他都没在意过杀的是谁,也不在乎对方有怎样的背景。”
王昭华满脸错愕:“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?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谁?”
“莫非……他已经知晓了丽曼的出身,才如此胆大妄为?”
扶苏禁不住发笑:“昭华你怎么糊涂了?”
“帝婿听起来名头响亮,但实际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陈善依仗的,是他战无不胜的强军劲旅,是他苦心经营的西河工业区。”
“乌孙国号称控弦数万,结果面对西河铁骑不战而逃。”
“东胡自称控弦二十万,在陈善口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。明年春他就要主动出击,犁庭扫闾彻底消灭这一隐患。”
“莫说岳祖父年事已高,岳父重病缠身,即使他们全盛时也不敢轻言能战胜陈善。”
“你说他有什么好怕的?”
王昭华张大了嘴巴,喃喃念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
扶苏掷地有声地说:“为夫先前也觉得不可能。”
“可它就摆在你的面前,想避都避不开。”
“昭华,西河县比你想象中要危险无数倍。”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