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宽的视线威严且包含挑衅性,一一从奴工方阵扫过。
“某家世代从武,大道理不会讲太多。”
“今日便在军中立第一条规矩。”
他竖起手臂,声如铁石地说:“军营里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,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!”
“尔等若有自恃勇武者,尽管上来试试!”
“若是胜过某家,这主帅换你来做!”
奴工方阵中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敢报名参军的,无不是血勇未消之辈。
况且傅宽的身体没养好,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雄壮。
一些奴工中的狠角色不由动了心。
哪怕不能胜过主将,在县尊面前露个脸也好呀!
陈善微笑着示意:“诸位勿需有什么顾虑。”
“大丈夫顶天立地,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
“谁若是得胜,本县现在就封他做主将!”
方阵中终于有了动静。
十余个面相凶狠,体型魁梧的奴工从他们的同伴中穿过,走到点将台下。
傅宽兴致高昂:“尔等要比什么?”
“马战?步战?”
“赤手互搏?持刃相斗?”
一个身量不高,但宽度相当惊人,几乎呈四方型的奴工抢先喊道:“摔跤!”
“我比摔跤!”
他不知道在矿山中干了多久,一口西河腔说得非常流利。
傅宽边往台下走边解开盔甲。
“摔跤某家并不擅长。”
“你选得不错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说时迟那时快,他突然如迅猛的黑熊般冲向对方,口中暴喝一声,直接拦腰将对方抱起,高举过头顶。
“某家有膀子力气,你不知道吗?”
陈善在旁边忍不住发笑。
上次剑客行刺时他就看出来了。
傅宽的武艺可以说毫无花哨,纯粹是对力量的极致发挥。
一力降十会,这才是最无解的招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