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方才说西河县……另一封诏书是给陈善的?”
御使爽快地点了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”
杨樛急切地问:“陈善实乃北地祸乱之源,若不是他……”
“陛下可是要罢免其官职?”
他暗暗在心中想道:若是陛下要以兑子的方式将二人一同罢免,倒也不算太亏。
反正以杨家的名望和地位,早晚有起复之时。
可陈善嘛……等待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!
“诏书公布前,本使不便过多透露。”
“既然杨大夫问起来,那本使就多言几句。”
御使压低了声音:“北地郡事关边塞安危,眼下的时节又逢胡人蠢蠢欲动之机。郡守之位不可空缺太久,故此……”
他用眼神示意——明白了吧?
杨樛瞠目结舌,比听到他自己罢官时更加震惊难以置信。
“御使此言当真?”
“本使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陛下要让陈善升任郡守?”
“杨大夫,您失态了。”
“诏书让我看一眼,某家不信陛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!”
杨樛是朝中少数知晓西河县内情的亲信重臣之一。
他当然知道始皇帝无时无刻不想除之而后快。
前后两封诏书完全与陛下的意愿背道而驰,他宁愿相信是陈善派人伪造了诏书,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杨大夫怎敢无礼僭越、冒犯天威!”
“来人,快拦住他!”
御使吓了一大跳,他完全没想到杨樛竟然伸手抢夺诏书。
杜澄二话不说,赶忙给儿子打了个眼色。
“住手!”
“愣着做什么,快拦住郡守!”
杜舟仗着身强力壮,合身扑向杨樛。
附近的亲兵一拥而上,按手的按手,压脚的压脚,现场顿时乱做一团。
杨樛躺倒在地挣扎不休,口中大喊:“诸位听我一言!”
“御使乃陈善派人假扮,诏书也是假的!”
“众将士速速将其拿下,否则为时晚矣!”
附近的士卒半信半疑,下意识看向御使。
“呵。”
“杨大夫发了失心疯,你们也跟着魔怔了不成?”
“陛下钦赐符节在此,哪个过来验明正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