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!”
老妪露出几分羞愧之色:“若是您大发慈悲,给了一大笔抚恤烧埋钱,老婆子连同两个儿子不是冻死也得饿死。”
“县尊,听闻您升任北地郡郡守,老婆子……特意来看看您。”
她眼中热泪潸然而下,双手奉上手里的提篮:“里面有一些钱,十八个鸡子,早上刚煮的,应该还热乎。”
“县尊,您千万保重。”
“老婆子……说实话,舍不得您走。”
“可您这样的好人,该升官呀!”
受此情此景感染,在场无论男女老幼纷纷落泪。
“县尊,我等实是不想让您走。”
“您走了,我们这心里一下子就空了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自打有西河县起,从未有过您这样的父母官。”
“县尊,草民今日天不亮时去河边网了几尾好鱼,您回家熏一下,带在路上吃。”
“县尊,内人做了些糕点,您途中可以充饥。”
此时不像明清朝,官员离任的套路花样百出。
万民伞、德政碑、百姓跪送,如此种种不胜枚举。
陈善收到的唯有一句句情真意切的问候,一提篮一兜囊的食物和酒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多谢父老乡亲的关心和爱护,修德感激不尽。”
陈善连连拱手,压下心底的感动后故作轻松地说:“本县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好争强,好斗狠。”
“说不定过些时日不小心犯下什么过错,又把官位贬了。”
“修德不是又回来了嘛!”
“大家伙别像生离死别一样,搞得我也鼻子发酸,想抹眼泪。”
“修德如今也是郡守了,哪能这般失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