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全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臣……仰慕圣颜多时,有缘得见,实乃毕生福分。”
“然于公于私,臣实在无法奉诏,请陛下见谅。”
“待此间事了,臣自缚入京,任由陛下处置。”
陈善没有抬头,深深地作了一揖,表达愧疚之意。
府衙内外响起低低的惊呼声。
虽然早有猜测,但是亲眼见到陈善拒不奉诏的一幕,还是给众人造成了莫大的震撼。
“陈郡守,皇命非同儿戏,你即便有天大的苦衷,也不该忤逆抗拒!”
御使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陈善深深了叹了口气:“好教上使知晓。”
“于私,内人生产不久,母子孱弱,一刻都离不得人照料。”
“下官为人夫、为人父,岂能因荣华富贵弃尔等于不顾?”
“此乃天理不容!”
“于公,北地郡群狼环饲,胡人受黄灾之祸,损失惨重,即将大举侵袭!”
“修德身为主官,如何抛得下疆土、百姓,行那追名逐利之举?”
陈善沉痛万分:“还望上使如实奏报陛下。”
“待下官挡住了这次胡人侵袭,守住了陛下的江山和百姓,再入京请罪不迟!”
御使错愕呆立。
虽然早知道对方会借故推托,但陈善的演技太过逼真动情,不自觉就信了几分。
“陈郡守说笑了。”
“北地郡承平已久,关外胡人无不慑服于您的大名,焉敢来犯?”
“莫不是……你不愿入京?”
陈善痛苦地摇了摇头:“下官满腔忠烈, 上使岂能怀疑修德别有用心?”
“根据关外传来的消息,胡人已经聚齐兵马,三两日内必定闯关侵略我境。”
“待战事一起,上使自知下官所言非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