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媒人大晚上登门的?”
“你莫瞎想了,咱们庄户人有庄户人的命,你得认呐!”
父亲苦口婆心地奉劝几句后,抱着装有茶叶的罐子扭身就走。
“爹,你仔细听,真的有马车的声音!”
“茶叶不要拿走,那是要待客的!”
二丫快步追了出去,拽住父亲的胳膊不撒手。
“完了完了,孩他娘你快出来看,二丫多半是失心疯了。”
“小心,别打翻了茶叶,咱家可赔不起!”
父女俩在院中拉拉扯扯,母亲和弟妹站在门口劝也不是,拦也不是。
正在此时,一道人影飞快地从篱笆围栏前闪过。
“仲!仲!”
砰!
荆条扎成的两扇院门直接被来人撞开,他刚要喊人,忽然发现二丫父女两个就站在院中。
“里长?”
“仲,你在做什么?”
里长急的直拍大腿:“郡守来啦!马上就到!”
二丫的父亲此时还没反应过来:“郡守怎么会来咱们这穷乡僻壤?您……不去接待来我家作甚?”
里长险些一口气上不来,他动作夸张地蹦跳着拍打双腿:“郡守是来你家提亲的,你说我来作甚!”
“快快快,洒扫整理,准备迎接郡守大驾!”
“仲,你这回可算是生发了,以后切莫忘记咱们这些乡邻。”
砰,哗啦。
粗陶茶罐瞬间脱手掉落,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二丫的父亲如同失了魂一样,目光混沌口中喃喃念着:“竟然是真的,郡守来提亲……”
“二丫,你快扶我一把,爹两腿发软站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