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吃过饭了,郡守您勿需顾忌其他。”
“快请用饭。”
陈善看到是三个小孩倚在门框边,眼巴巴地盯着案上的鸡肉,哪里动得了筷?
“对了,修德来时带了些饴糖和点心,拿去给孩子们分了吧。”
他唤来外面的神枪手,命其打开其中一箱聘礼,取出其中的吃食和酒肉。
没过多久,院子里响起孩子们的争抢和吵闹声。
二丫怒气冲冲地小跑过去,挨个揍了一顿,拎着妹妹的胳膊把她们拖回内室。
神枪手好笑地看完热闹后,迅速把酒水和熏肉送入正堂。
案上的饮食一下子丰盛了不止数倍,仲的脸色却极为尴尬。
“草民家中实在贫苦,让郡守见笑了。”
陈善微笑道:“修德亦出身寒微,笑汝岂不是笑己?”
“仲兄,敢问一句,依你所见,天下百姓终日劳作却不得饱食,终年劳碌却不得富足,饥寒交加、境况困窘者几何?”
仲惊讶地抬起头,迟疑半天愣是没敢答话。
里长笑意盈盈地答道:“北地郡自您上任以来,端的是风貌大变,一改……”
陈善竖起手掌制止对方,面色郑重地看向仲。
“许为名义上是修德的学生,实际上少时便入县学读书,是我从小看着长大,说是半个义子也不为过。”
“仲兄,待他和二丫完婚后,你我便算得上儿女亲家。”
“方才修德所问,请你据实回答,切勿敷衍隐瞒。”
仲犹豫良久,视线不停地在里长和陈善之间变换。
最后他端起酒水一饮而尽,神色决绝地抬手作揖:“修德贤弟既然让仲如实作答,仲自然不敢虚言。”
“依仲所见,天下饱受饥寒者少则十之六七,多则十之八九!”
“除了士人勋贵,过得好的屈指可数!”
“仲从未出过远门,更未见过都城咸阳的繁华,故此言辞可能有失偏颇,请郡守明鉴。”
陈善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知道百姓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。
少则十之六七,多则十之八九,这不马上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