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婿倒是可以给您个确切消息。从发现第一例染疫者,七天后开始分批、分区域逐步放开,视当时状况及时调整。一般半个月左右,基本恢复日常秩序。”
嬴政犹自不敢相信:“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?”
陈善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老妇公以为呢?”
“西河县虽夸耀富庶,但照样是寻常百姓占了绝大多数,并不是个个都有万贯家财。”
“一旦封锁太久,家中存粮耗尽,钱财用完,一家老小总不能喝西北风去。”
“十天半个月不少啦,再拖下去会有人熬不住偷偷外出逃难了。”
“修德岂能逼得百姓没了活路?”
嬴政目光专注地盯着他,心里在想:每逢大灾大疫,百姓本来就该拖家带口流散各地讨活路。
你……
眼前的事实着实让他难以接受。
陈善大逆不道,图谋造反。
但大难来袭时,他的表现堪称惊艳,说句冠绝天下官吏也不为过!
“老妇公,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小婿所为都是寻常操作,经历多了自然经验丰富,算不上什么本事。”
陈善微笑着说:“您安心等待几天,勿需为此劳心费神。”
嬴政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,若有所指地问:“西河县的瘟疫不会扩散出去吧?”
“此地胡人数目甚众,离上郡北军大营也近。”
“一旦疫祸流出……”
陈善摇了摇头:“小婿早已断绝水路、陆路,还在各处要道安排人手驻扎监管。”
“除非遇到特殊情况,才有极小概率将瘟疫传播到他处。”
“比如说北军主动前来寻衅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嬴政干笑两声:“不会的吧?”
陈善满不在乎地说:“也不是小婿瞧不起北军。”
“以他们日行三十里,急行军五六十里,昼夜兼程才能日行百里的速度。等抵达西河县之后,疫祸早已消弭无形。”
“唉,多好的机会,可惜他们不中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