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同伴。
半山处一块险峻的平地,三面皆是悬崖峭壁,唯一的通路也极为曲折隐蔽。
一些人忙活着在四周钉下木牌,用显眼的红墨写下‘疫祸之地,生人远离’,文字下方还配有骷髅的图案。
嬴政瞳孔一缩,神情陡然严肃。
平地中间是个两丈方圆的天然凹坑,旁边堆满了新鲜的泥土。
密密麻麻的尸体整齐地排列着,几乎铺满了所有空闲的地方。
“老妇公止步,别再上前了。”
陈善及时阻止了对方。
他也不知道老丈人哪来这么大的好奇心,竟然还打算走到近处观察死者的状况。
嬴政点了点头,头盔面具下发出含混不清地应诺声。
程博简快步上前,安排学生把易燃,能撑起的空隙的簸箕、笸箩、推车扔进凹坑。
接着是衣物、铺盖、随身器物。
最后则是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,也不分什么男女老幼、尊卑贵贱,统统被医学生合力抬着扔了下去。
嬴政凝聚目力,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那一张张黑紫色的面孔,有些连嘴角和脖颈处的血污都没擦干净。
还有十余岁的少年,不及腰间高的垂髫小儿,头戴木钗的妙龄女子……
一瞬间,嬴政打消了心底所有疑虑,再无任何怀疑。
西河县确实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爆发过一场严重的恶疫,只不过因为应对得法、管控迅速,并未酿成大祸。
“唉,又是一场大灾。”
“修德真是流年不利,害的西河百姓也遭了殃。”
陈善自哀自怨地感叹道。
嬴政嘴角抽搐,忍不住转过头来。
贤婿你是不是别有所指?
一场恶疫死了百余人,你就说自己流年不利。
那朕是什么?
扫把星吗?
天下百姓皆因朕而受苦受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