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才把蒙毅拖走,嬴政便叹了口气上前。
“贤婿何必与他置气。”
“孟氏世代服侍赵家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陈善却不打算给老丈人面子。
“老妇公,您没看见刚才他那个趾高气扬的派头。”
“这等人一贯捧高踩低、欺软怕硬。”
“遇上无权无势的,恨不能骑在人家脖子上拉屎撒尿。”
“遇上达官显贵,又恨不能给人舔腚溜沟子。”
“小婿最瞧不上这种腌臜货色,我呸!”
陈善愤愤不平地说:“黔首百姓辛劳一生,有几日可以像个人一样昂起头挺起胸?”
“无非婚嫁、丧葬两样嘛!”
“大喜之日,让百姓假官服戴金冠高高兴兴地娶妻成婚怎么了?”
“这就冒犯了朝廷威严,罪不容恕了?”
嬴政含糊地说:“朝廷自有法度……”
陈善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:“老妇公,朝廷的法度非但有问题,而且问题很大。”
“开疆拓土是有极限的,百姓从事军伍立功封爵这条路也快走到头了。”
“今后怎么办?”
“黔首世世代代永无出头之日?”
“还制定出各种严苛的法度,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处在世间的最下等,乃是‘非人’所在。”
“你答应、我答应、公卿勋贵答应,可黔首百姓能答应吗?”
“都说打一棒子给个甜枣,当下的秦律把百姓打得吐血,却一点甜头也不肯给他们尝,这不是在玩火吗?”
嬴政恍然大悟:“所以贤婿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