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厂长亲自带着资料出发去县里,等他回来时满脸喜色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“哈哈哈,过了,通过了!”
黄厂长从宝马车上下来,对着翘首以盼的众人挥手大笑。
“太好了,这下应该能很快复工了。”
一众管理层跟着欢呼,然后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沈维岳身上。
这个刚参加完高考的十九岁学生,熟料煅烧工周建民的侄儿,居然真的在一周内就帮厂子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。
太不可思议了。
黄厂长上了楼来,高兴道:“领导这次终于不骂我了,他看了这份资料非常满意,中途起码夸赞了不下十次,一直说做得相当专业,说我们用心整改了……”
“厂长,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复工了?”
“当然,这段时间设备都已经检修好了,制度一过就万事大吉,最快明天复工的批文就会发下来。”
黄厂长红光满面的指挥着:“李经理,你通知一下工人们准备复工。”
“那首批下岗还要不要推进?”李经理犹豫着问。
“按计划进行,等效益好了后面在召回就是了。”黄厂长沉吟片刻,指着周建民道,“周建民保留岗位,升为班组长。”
周建民大喜,赶紧激动道谢:“谢谢厂长,谢谢各位领导。”
“你不要谢我,要谢就谢你的侄儿。”
黄厂长看沈维岳的目光变得相当友好,干脆直接招呼着他到自己办公室私聊。
“小沈啊,这次的事情非常感谢你,你说不要钱,我看不行,我给你两万当专家的辛苦费,另外再额外奖励你五千块钱。”
“谢谢黄厂长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沈维岳也不推辞,事情都帮忙搞定了,拿点酬劳也是应该的。
黄厂长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,又问:“对了,你上次说你刚高考,读的哪个高中?”
“县一中。”沈维岳闻着茶香,是上好的普洱。
“嚯,一中校的学生哦。”县里的人对一中校有天然的尊敬,就像国人对清北的感情一样。
黄厂长来了兴趣,继续追问:“那你读的理科还是文科?这次预估能考多少分?”
“理科,估计六百多吧。”
“哦,六百……啥?六百多?”黄厂长大吃一惊,“听说今年特别难,这分数岂不是要考清北?”
“不知道,录取线出来才晓得。”
“嘶……”
办公室里顿时沉默住了。
黄厂长下意识的嘬了一口热茶,烫得又原路吐了回去,然后尴尬的笑了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一边想,他还一边往沈维岳身上看,越看就越满意。
这小子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姿态,要不是在装逼就是真的很有实力,种种迹象表明是很有实力。
而且沈维岳长得干干净净,眉宇之间有种特殊的气质,配上清秀的五官和沉稳的谈吐,很让人喜欢。
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!
黄厂长在心里暗自赞叹,旋即开口道:“小沈啊,我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?”
“黄厂长,您说。”沈维岳放下茶杯。
“是这样的,我呢有个女儿,下半年就高二了,她准备选理科,成绩马马虎虎,当初花了些钱进的一中校,在普通班里面,我希望你能帮她补习功课。”
“这个恐怕不行……不瞒您说,我填了志愿就要去深圳了,没有时间。”
“去深圳干什么?打工吗?你帮我女儿补习,我按小时算,每小时一百块,去深圳也没这么多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,是我爸妈在那边打工,我很久没看到他们了,再说补习不是一两天的事,我读大学去了也没时间啊。”
“就当网络老师,平时就网上教她,放假回来面对面辅导……”
“恐怕还是不行,老家房子都没了,而且我大学就准备自己找点事做,不怎么回来的。”
沈维岳依旧表示拒绝。
人之患在好为人师,他根本不知道黄厂长的女儿学习底子怎么样,没必要折腾自己。
但黄厂长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他越是拒绝,便越是坚定热情。
“这样好了,你就网上教教她,以后逢年过节我给你包个大红包。”
看沈维岳又要拒绝,黄厂长皱眉严肃道:“小沈啊,这个请求不过分吧,不耽误你事的。”
“好吧,红包什么的就算了,您多关照着点我姑父,我留个qq号和手机号,到时候让她联系我就是。”
“嘿嘿,那太好了,我女儿叫黄婉,要不是这会儿放假了和她妈出国去了,我现在就让她来和你认识。”
黄厂长笑得很奇怪,以至于有种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错觉。
这该不会是个老玻璃吧?
沈维岳不寒而栗,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,赶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