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出数条通路。
“杀——!”
更多的魏军士兵踩着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,越过了壕沟,以自己的血肉之躯,狠狠地撞向了那片由鹿角和铁索组成的第二道防线。
他们用刀剑疯狂地劈砍着鹿角,用盾牌抵住攒刺而来的枪尖,用身体去撞击,企图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撕开一条通路。
蜀军的车阵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“绞肉机”。
依托着坚固的车厢作为掩护,三名蜀军长枪手组成一个战斗小组。
一人持大盾顶在车厢的缝隙处,另外两人则将手中的长枪,从盾牌两侧的空隙中向前攒刺。
“噗嗤!”
一名魏军悍卒刚刚用刀劈断一根鹿角,还没来得及欢呼,两支长枪便如毒蛇出洞,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他的尸体还未倒下,便被身后的同袍一脚踹开,另一名魏军士兵咆哮着填补了他的位置。
“杀!杀!杀!”
战斗彻底陷入了消耗战。
隘口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上,尸体越堆越高,甚至已经超过了鹿角的高度。
鲜血汇聚成溪流,将青黑色的泥土彻底浸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黏稠的血液与泥土混杂在一起,让人的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后方高地上,马遵在亲兵的重重护卫下,面色阴沉。
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精锐部队,像秋收的麦子一样,一排排地倒下,他的心,在滴血。这些士兵,每一个都是他日后建功立业的资本。但此刻,对胜利的渴望,对洗刷耻辱的执念,已经彻底压倒了一切理智。
“督战队上前!”
“但有后退一步者,无论官职高低,立斩无赦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