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份亲近,却丝毫不减。
王平强忍着激动,将激战的细节,一五一十地向刘禅详细汇报。
从构筑三道防线,到如何利用壕沟与箭雨重创敌军骑兵;从惨烈的车阵绞杀,到魏军丧心病狂的火攻;再到最后,他如何将计就计,利用预藏的火箭引燃魏军后阵,并率领预备队反戈一击,一举奠定胜局。
他的叙述平淡而客观,但刘禅和周围的马岱等人,却听得心惊肉跳。
他们完全能够想象,那是一场何等惨烈、何等凶险的血战。王平每说一句,他们心中的敬意便加深一分。
“……此战,全赖陛下神机妙算,预判魏军必从青泥隘口追击,更赐臣以车阵之法,方能克敌制胜。臣,不敢居功。”王平最后总结道。
刘禅笑了笑,没有与他争辩功劳。
“马遵呢?”
“此贼狡猾,见势不妙,率数百残骑狼狈逃窜。臣已派斥候远远缀着,以防其卷土重来。”
说到这里,王平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不过,陛下,臣有一事,必须禀报。”
“讲。”
“马遵此人,虽败不馁,其心不死。臣观其逃窜方向,并非是向西返回天水,而是……而是转向了东南。”
“东南?”刘禅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是。”王平肯定地说道,“此人,似乎并未放弃。他麾下尚有近八百残兵,皆是精锐骑兵。若让他们在暗中窥伺,如同一群饿狼,对我等这支庞大的迁徙队伍,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”
刘禅的眼中,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贼心不死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