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一个新的铜管,用最高等级的火漆封死。
“加急。”他将铜管递给副将。
“让最好的信使,换上最好的马。告诉他,日夜兼程,不惜马力。必须将此信,送到大都督的手中。”
“诺!”
……
夜,深了。
宛城,大都督府。
四下里万籁俱寂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,遥遥地,从长街的尽头传来,一声,又一声,敲碎了深夜的寂静。
府内,书房的灯火却依旧亮着。
一豆烛火,在青铜鹤嘴灯里,安静地跳动。
光晕如水,将一个枯瘦而挺拔的身影,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、蓄势待发的孤狼。
司马懿并未安歇。
他已经在这张巨大的雍凉战局沙盘前,站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他没有看任何竹简,也没有与任何幕僚商议。
他就只是这样站着,一动不动,那双鹰隼般的眼眸,仿佛能穿透沙盘上那些微缩的山川与城池,直抵千里之外那片风云变幻的战场。
蜀军主力正在南撤。
郭淮已经控制了长安。
曹洪正率领五万精锐,气势汹汹地杀向陇右。
一道道捷报,雪片般从前线飞来。整个大魏的西部战线,都沉浸在一种即将大获全胜的狂热氛围之中。
可司马懿,却从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胜利图景里,嗅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。
太顺了。
一切都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,就像一个早已写好了剧本的拙劣戏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