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蜀人多猿猴,善攀援,其道虽险,未必是死路。刘禅此番奇袭南安,行事诡谲,绝非庸主,岂会轻易自投罗网?此必是蜀军金蝉脱壳之计!】
【……更令臣心胆俱寒者,曹洪竟信此荒唐捷报,以蜀军主力已灭为由,悍然分兵!其已遣虎卫、青州兵近万之众,分赴南安、天水、陇西三郡,名为安抚,实则令我主力分散,处处设防,处处薄弱!臣苦谏不果,反遭斥责。如今其亲率之主力,不足四万,且因大胜在望而军心懈怠,缓行如龟。若此时蜀军主力从他处杀出,或诸葛亮另有奇兵杀到,我数万大军,恐有大败之危!臣恳请陛下速派重臣督战,收回曹洪兵权,整合西线兵马,否则,关中危矣!大魏危矣!】
“嗡——”
曹叡的脑子,像是被人用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字字泣血,句句惊心!
一个说刘禅是瓮中之鳖,一个说此乃金蝉脱壳之计。
一个说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大胜,一个说大军恐有大败之危。
曹洪的狂喜与郭淮的忧虑,像两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,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。刚刚那点因为“捷报”而升起的喜悦,顷刻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对战局的深深迷茫。
他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目光,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最后一份奏报。
它来自宛城。来自那个他既倚重,又忌惮的人。
大都督,司马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