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,仿佛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所有人都毫不怀疑,这位被彻底激怒的老将军,下一刻,就会做出某些无比疯狂,且无法挽回的举动。
帅帐之内,死寂如坟。
方才还喧嚣热烈的酒宴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
酒爵倾倒,佳肴冰冷,篝火的光芒透过帐帘的缝隙投射进来,将帐内众将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,宛如一群泥塑的鬼影。
曹肇跪在地上,浑身冰冷,连头都不敢抬。
叔父那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“好一个拱卫圣驾”,狠狠打了他的脸。
他,曹肇,此刻就是整个西征大军中最大的笑话。
“看到了吗!”
曹洪猛地转身,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侄儿。他手臂一扬,那卷承载着天子意志与无尽羞辱的圣旨,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案几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砰——!”
案几上的酒爵被震得跳起,滚落在地,发出“叮当”的脆响,如同敲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这就是你报上去的‘大捷’!”曹洪一步步逼近曹肇,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如同一座山,将曹肇完全笼罩。
“这就是你口中的瓮中之鳖!不世之功!”
他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曹肇的额头上。
“在陛下的眼里!在你那些同僚的眼里!我们叔侄俩,就是两个为了功劳而谎报军情、欺上瞒下的蠢货!是一群被刘禅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