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洪此人,刚愎自用,贪功冒进。”
啪!
第一枚旗子,被他插在了南安的位置。
“他为了独吞‘剿灭蜀主’的泼天大功,不惜抗旨,甚至欺瞒郭淮。”
啪!
第二枚旗子,落在了天水。
“他自以为高明,将拳头化作手指,分兵把守各处,意图布下一张天罗地网。”
啪!
第三枚旗子,插在了陇西。
诸葛亮看着沙盘上那分散的兵力部署,发出一声冷笑:“他却不知,分散的手指,最易被一根根掰断!如今他主力虽有三万,但却失去了两翼的掩护,如同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,看似凶猛,实则……破绽百出!”
“丞相的意思是……各个击破?”吴懿若有所思。
“不。”
诸葛亮摇了摇头,羽扇指向了刘禅,“陛下的计策,核心不在于‘战’,而在于‘骗’!”
骗?
众将面面相觑。
刘禅接过话头,走到沙盘旁,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代表着曹洪主力的巨大红点。
“我们要让曹洪相信,他已经赢了。”
“我们要让他相信,戴陵将军已经成功将朕围困,正如他那侄儿曹肇所言,朕已是瓮中之鳖,正等着他去摘桃子。”
说到这里,刘禅转过身,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、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戴陵。
“戴将军。”
戴陵浑身一激灵,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出来,跪倒在地:“罪将在!”
刘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问道:“若你向曹洪报捷,言称已将蜀军主力诱入绝地,但因兵力不够,陷入僵持。只需他亲率大军前来,便可一战而定,全歼朕与丞相。你觉得,他会信吗?”
戴陵抬起头,没有任何犹豫,斩钉截铁地答道:“回陛下、丞相!曹洪此人,生性贪功,又对我家……哦不,对那司马懿心存芥蒂。他此次出兵,本就是为了抢功劳、压郭淮。此等泼天大功在前,哪怕有一丝怀疑,他的贪欲也会让他选择相信!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戴陵顿了顿,咬牙道,“我是司马懿的人。他若能在我手中抢走这份功劳,不仅能羞辱司马懿,还能在陛下面前露脸。这种一箭双雕的好事,他绝不会放过!”
“好!”
刘禅大喝一声,眼中精芒爆射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利用的‘势’!”
“他不仅不会怀疑,为了独吞功劳,为了不让郭淮分一杯羹,他甚至会加快脚步,勒令全军急行军!”
刘禅的手指,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最终重重地敲击在一处险要的峡谷之上。
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这条他必经的路上——汉谷,为他准备一场……惊天骗局!”
汉谷!
众将顺着刘禅的手指看去,只见那是一处位于阳平关以西三十里的狭长谷地。两旁山势陡峭,怪石嶙峋,中间只有一条仅容数马并行的蜿蜒小道,确是一处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“陛下是想在此设伏?”吴懿皱眉道,“但曹洪乃宿将,行军至此险地,必会派出斥候探查。若是被他发现端倪,恐会功亏一篑。”
“问得好。”
诸葛亮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所以,我们要给他的斥候,看点‘东西’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箭,递给戴陵。
“戴将军,你即刻修书一封,用你的亲笔印信,向曹洪求援。信中要写得凄惨一些,就说……蜀军困兽犹斗,你部伤亡惨重,快要顶不住了。言辞要急切,要让他觉得,若是去晚了,这只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。”
戴陵双手接过令箭,重重叩首:“喏!末将这就去写,保证让他看了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!”
诸葛亮轻摇羽扇,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虚抓了一把,仿佛要将那数万魏军的命运,尽数掌握在掌心之中。
“可仅有戴陵将军的一封捷报,还不够。”
“曹洪虽蠢,但毕竟是行伍宿将。单凭一纸书信,或许能让他心动,但绝不足以让他令智昏,全军突进。我们必须给他一连串的‘证据’,让他自己说服自己,让他坚信——胜利就在眼前,唾手可得。”
“证据?”马岱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,“丞相,咱们去哪给他找证据?难不成真让陛下被围一次?”
“假作真时真亦假。”
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,竖起了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策,伪造现场。”
他看向戴陵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戴将军,你麾下尚有数千降卒,且魏军衣甲旗帜完备。亮要你即刻挑选五百精锐,换回魏军装束,再命五百蜀军死士,卸去甲胄,穿上残破号衣,扮作‘蜀军俘虏’。”
“命他们在曹洪斥候必经的山道之上,大摇大摆地押送而过。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