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案几上那一排排令箭,手指悬在半空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派自己的心腹亲卫统领?
不行。
眼下长安城内暗流涌动。
夏侯楙虽被软禁,但他在长安经营多年,那一帮狐朋狗友和宗室旧部还在。再加上明日陛下御驾亲临,城防压力巨大,他身边必须留足了最信任的精锐,用来弹压局面,震慑宵小。这时候把心腹派出去,等于自断臂膀。
那派个普通的偏将?
郭淮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不行,更不妥。
戴陵是宿将,久经沙场,身上那股子杀伐之气,寻常将领根本压不住。万一路上戴陵施展什么手段,或者许以重利,那普通的偏将极有可能被策反,甚至被戴陵直接干掉。
若是派个文官?
更是笑话。手无缚鸡之力,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,怕是还没见到司马懿,就先被吓破了胆。
“难啊……”
郭淮长叹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既要忠心耿耿,不会被戴陵收买;又要有些身份,能代表他郭淮;还得是个“局外人”,不懂军中那些弯弯绕绕,不会因为好奇而多嘴多舌,更不会因为私心而坏了大事。
这样的人,上哪儿去找?
就在郭淮左右为难、心烦意乱之际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亲卫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:“启禀刺史,金光门城防加固完毕!新增的‘飞钩’与‘狼牙拍’已全部部署到位,请刺史示下!”
郭淮闻言,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这种小事,让城门校尉去验便是,何必来烦本官?”
“回禀刺史。”
亲卫还未答话,一个略显生硬、甚至带着几分木讷的声音,突然从亲卫身后响起。
“此……此事,非同小可。城门校尉……不……不懂其中的机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