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吹乱了他的发丝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傲气。那是属于一个顶尖工匠,在自己绝对领域内的无上尊严。
他微微拱手:
“在下马钧,字德衡。一介工匠而已。”
轰!
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在囚车内的樊建耳中,却无异于九天惊雷。
“马钧……德衡……”
樊建在囚车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,一个尘封已久、在蜀汉情报司被列为“绝密关注”的记忆猛然浮现。他猛地扑到车栏前,双手死死抓住栏杆,失声惊呼:
“可是那位改良绫机,令织造效率提升五倍;发明翻车,引水上山如探囊取物的天下第一巧匠——马德衡?!”
樊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。
“天下第一巧匠?!”
这六个字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。
他们惊愕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、衣衫单薄的文官,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这个响亮的名号联系在一起。
而戴陵,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作为司马懿的心腹,他虽然不怎么关注工匠,但也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传闻此人有鬼神之才,能化腐朽为神奇,只是因为不善言辞、不懂钻营,在讲究门第和口才的大魏官场一直郁郁不得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