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曹真、司马懿的争论,以及心中的不满,一股脑地倾吐了出来。
“昭先(毕轨字)啊。”
曹叡叹了口气,目光幽幽地盯着毕轨,“你说,这满朝文武,朕还能信谁?曹真鲁莽,司马懿持重却难测。一个要打,一个要守。朕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”
毕轨眼珠微转,心中已然明了。
陛下这是嫌曹真的计策太蠢,嫌司马懿的计策太慢,更嫌这两个权臣太不听话。
陛下需要的,不是一场常规的战争,而是一种能够体现天子智慧、能够从根本上碾碎对手的“奇谋”。
“陛下。”
毕轨拱手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阴狠的诱惑力,“臣以为,大将军之勇,可用以震慑;大都督之谋,可用以防守。但这二者,皆非破蜀之根本。”
“哦?”曹叡眼睛一亮,“何为根本?”
毕轨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透着一股算计商贾般的精明与冷酷。
“陛下,蜀中之地,自古便是易守难攻。如今刘禅小儿虽有一时之胜,但正如大都督所言,其国小民弱,乃是先天不足。”
“蜀人赖以为生者,无非盐、铁、布、粮。”
毕轨伸出四根手指,在空中虚抓了一把,仿佛扼住了蜀汉的咽喉。
“臣听闻,那刘禅在汉中搞什么‘将作监’,大兴土木,招募工匠。这看似热闹,实则是在透支民力!工匠多了,农夫自然就少了;炼铁多了,种粮自然就荒废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