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搞到的？”
“三十分钟前，我派了两个兄弟潜入铁颚城的地下。
他们的地下水道系统连接着火山口的硫磺温泉。
水温是七十八度，但人能扛得住，只要在身上涂一层蜥蜴人战士的血浆，就能屏蔽掉他们对体温的感知。”罗素说得很平淡，“他们在水下潜了二十分钟，从排水口摸进了内城，拿到了守军的布防图和各处防御节点坐标。
然后从原路撤出来了。”
秦王京张了张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地图先发给你。”罗素说，“上面标注了三个致命的防御漏洞。
第一个是环形山北面有一道天然裂缝，从山脚直通山顶，蜥蜴人没有在那条裂缝中布置任何兵力，因为裂缝太窄，他们进不去，但人可以。
第二个是祭坛的能量来源集中在城南的囚牢，如果你们能在炮兵覆盖之前派出突击队，有很大把握可以抢在献祭完成之前拿下囚牢。第三个...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戈尔扎克那只老蜥蜴的指挥室，在山壁顶部正中央的那座高塔里，它太自信了，认为没有人能摸到那个位置，所以它的警卫只有八个。”
秦王京把布防图调出来，看了一遍，然后笑了。
“罗团长，”他说，“等这一仗打完，我给您磕一个。”
“不用。”罗素嘿嘿一笑，“猛哥记得请我喝酒就行。”
通讯挂断。
秦王京抬起头，重新望向铁颚城上空那道暗紫色的涡流。
“传令。”
“炮兵阵地，按照罗团长给的坐标，锁定城墙上所有火力点，优先清除正面的骨质投石机和酸液喷射口。
第一轮火力打击结束后，第一、第二大队发起正面强攻。
所有的战车开足马力，动静越大越好，把蜥蜴人的注意力全吸过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他把蓝金断刀扛在肩上，“第三大队，卸掉所有重装备，只带战刀和手雷，跟我钻那条裂缝。”
“目标...”
他指向环形山内的囚牢。
“抢在祭坛完成之前，把人带回来。”
...
人类联军的炮火覆盖开始时，戈尔扎克正站在指挥室的窗口前，端着一杯用俘虏骨髓酿成的浊酒。
它的右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冷光。
“正面强攻，果然是一群没脑子的猴子。”
第一轮灵能炮弹落在城墙上的时候，整座环形山都在震动。
骨质投石机的碎片被炸得漫天飞舞，酸液喷射口被精准命中，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倒灌回城墙内部，烧得守军一片惨叫。
“报告！”一名蜥蜴人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“东南面第三、第四炮台被摧毁！城墙上的守军损失惨重！人类的炮打得太准了，每一发都打在关键的薄弱点上！”
戈尔扎克的尾巴在地面上重重一拍。
“第二道防线预备队顶上，让城墙上的守军收缩到掩体后面，等人类的步兵冲上来再打。”
“是！”
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。
人类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，把铁颚城的城墙炸得千疮百孔。
当炮火终于停下来的时候，环形山南面的城墙已经被撕开了三道巨大的豁口，骨质投石机全部被摧毁，酸液喷射口只剩两三个还在运转。
人类的步兵开始冲锋了。
燎原第一、第二大队的战士，在装甲战车的掩护下，潮水般涌向铁颚城的南面城墙。
战车的主炮对着城墙豁口继续轰击，步兵们顶着蜥蜴人的反击火力，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城墙脚下。
战斗在城墙豁口处进入了白热化。
蜥蜴人战士的体型是人类的数倍以上，一只成年蜥蜴人可以在近战中轻易掀翻一辆轻型战车。
但燎原战团的战士早已不是当初的矿工，他们三人一组，一人持盾吸引注意力，一人用灵能步枪射击蜥蜴人的关节和眼睛，第三人伺机近身，一刀致命。
城墙豁口处，尸横遍地。
绝大多数是蜥蜴人的，也有人的。
戈尔扎克站在高塔上，冷冷地看着城墙上的血战。
它的表情依然平稳。
“将军！”通讯兵再次冲进来，“城墙防线在溃退！人类的单兵作战能力远超预期，我们的战士在肉搏战中占不到优势！第二道防线的预备队已经伤亡过半！”
“启动底层的生物武器库。”戈尔扎克说，“把那些吞酸虫放出来。”
吞酸虫，是蜥蜴人圈养的一种巨型蠕虫类生物兵器。
他们没有眼睛和四肢，但体长超过十米，体内的消化液可以融化金属。
一旦把他们放出去，他们会在战场上不分敌我地吞噬一切。
“可是将军，城墙上的守军还没有撤下来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