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叫夏允彝所写文章看似玩闹,但也是在向朝廷示警。”
“朝廷在南北融合之前,明确下令由地方官吏为介随同而行,为的便是避免类似之事出现。”
英国公说完看向崇祯。
“这些地方官吏皆是官话极好之辈,不可能不知道南北口语里这些磕绊之处。”
“这些人都是曾经的地方主官,被科举上榜者顶替,看来他们并不甘心被拿下,也并不甘心当个随军的翻译啊。”
英国公的面色很阴沉。
那些被顶替下来的地方小吏如果深查,没有一个跑得掉。
陛下没有这样做,就已经是格外的仁慈了。
只是用科举选出来实干之人将其替换,但这些不知感恩却在暗地里兴风作浪。
简直该死。
但让英国公诧异的是,陛下的脸上并没有暴怒之色。
相反却极其的平静。
崇祯掀起车帘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淡淡开口。
“当初老夫人进京之时曾说,内阁处理不了的就由我兵部来。”
这话让英国公的脸色为之一变。
“陛下您是说...您是说这南北融合允地方小吏随行之法出自都督秦良玉?”
英国公没见过秦良玉,但陛下这简短的一句话让他知道了,为什么主杀伐的会是秦良玉。
被顶替下来的地方小吏多达上万之数,但凡能在一地成为小吏者。
无不家世良好交集颇广之辈。
这些人所犯之事不够杀头,就算能够强推去杀影响太大。
这种影响不在朝堂,而是在那个顶替他们成为新任小吏之人。
三亲六故太多,不敢恨朝廷就会把这种恨转嫁到新任小吏身上。
无形当中形成一种内耗。
而不杀只是贬官让他们留在地方危害更大,将会成为祸乱的根源。
内阁没有办法一次性杀掉一万多地方小吏。
但兵部能。
一个军中渎职就能军法从事被咔嚓。
而最让英国公震惊的地方不在这,而是由兵部咔嚓了这些人之后所有隐患也能一并拔除。
以律法官场杀人,杀的只是触犯律法的那一个。
只要不是欺君叛国之类的,不会波及亲眷。
这就会让那些小吏的三亲六顾觉得自己没事了,律法也管不到他们。
三亲六顾们为小吏去恨去难为新任小吏,是因为小吏死了他们不再是即得利益者。
所以用官场的方式去杀后患无穷。
但用军队来杀则完全不同,触犯军法被咔嚓他们非但不敢恨,更害怕因此连累自己。
那可是主杀伐的秦良玉。
她想杀的人连陛下都救不了的秦良玉。
同时英国公也明白了,陛下为何在陕西见那么多人迟迟不回京的原因。
陛下不在,秦良玉便可以毫无掣肘的直接动手。
等陛下回京后,象征性的请罪一番也就完事了。
可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,陛下放下车帘看向自己。
“表面上看这是地方小吏心中不满,以此借机生事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。”
崇祯说完笑了笑。
“但国公可曾想过,若无人在后指使蛊惑,一群小吏又焉敢如此?”
说完从袖筒里拿出一份纸张递给英国公。
“所有发生冲突者皆出浙江,国公,你有句话说的没错,这夏允彝确实在向朕示警。”
而英国公看过纸张上内容后猛然抬头:“日本?”
陛下给他的这份纸张上只有一个人名,和一个简短的注释。
陈舜水,浙江大儒。
以孔圣门生自居。
在当地威望极高,且有日本学者上门参拜更有日本商人前去购买墨宝。
而崇祯则是笑着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。
因为当初看到这份曹化淳秘密部队送回来的纸张后,他的表情近乎和英国公一样。
但区别,不是震惊日本把手伸进了大明。
而是解开了一个存在于前世的巨大谎言。
史书记载,陈舜水浙江大儒,南明时期一共去了七次日本募集军饷请救兵抗清。
但一两银子一个日本兵都没请来,却名满江南。
最后去了日本定居,被德川光国以国师之礼待之成了日本大儒,更主持在日本修建了孔庙。
而定居日本的说法是,只为明人,不认满清。
这是真实记录在后世历史上的,也因此被很多人追捧称赞。
但看到这份纸张的内容后崇祯才明白,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。
一个只读圣贤书不问世事的大儒,能一连七次到达日本?
一个在史书上记载崇祯年间从未去过日本的汉人,能被当时日本的所谓知名学者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