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黄山是因为他听到消息,少林盗经叛逃的圆祥禅师还没被抓回少林,反而一路又打死打伤了不少少林弟子以及一些前去帮忙的武林中人,连方生出手都被对方跑掉了。
另外,方生居然受了内伤,还不轻。圆祥也同样受了伤,比方生更重,就躲在黄山一带,现在那边十分热闹。
三人一路骑骏马飞驰,只用了两天就抵达黄山边上的旌德县。
旌德县不小,十分热闹。正逢赶集,又遇交秋税,此时县城门口车水马龙,各类牛车、马车、骡车正一队队地排着,准备把车上的粮食交到县衙。
也有些是一行几个人,拿着朴刀哨棒把一个背着银包的汉子保护在中间。他们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人或事物,生怕用来交税的银子有个三长两短。
粪味、汗味、泥味交杂,人嘈、兽喘、蹄脚踢踏声不绝。连车轴也吱吱呀呀,车轮哗哗碾在深深凹陷的青石轮辙上,碾碎了落进去的砂石土块,发出“咔咔”的碎裂声。
不时就会有“呼~哗~啪!”的一声鞭响,鞭梢碰撞那一下如同爆竹爆炸,很是清脆。
每一个车夫都必须在城门口停下,下车掏出两枚铜钱投进士兵身旁的木箱。
有的若是带有大刀长矛等防身武器,士兵必定要与之作难,车夫与同行的人只得奉上一小袋精粮或几枚大钱才能通关。
车夫们返回车上后,多半会挥手扬鞭,“啪”地抽在空处,这既是告诉自家那个不会说人话的大个子伙伴,“该前进了”,也似乎是暗戳戳地发泄不满。
林风庭师兄妹三人牵着高头大马过去,不同于衣着朴旧的农人,他们丰神俊逸,衣锦履绣,金玉缠身。再加上腰间的长剑,所有人都很识趣地选择避让,连守城的士兵也不敢上来盘问剥削。
进了县城,入眼便是十分经典的徽派建筑,白墙黛瓦,醒目的马头墙,精致的木、石、砖雕。
进城是为了喂马,并探听消息。
找了家看着有几个江湖人士歇脚的客栈,林风庭把马交给小二,要了些酒菜,便与几个江湖同道打起了招呼。
“几位兄台,在下是衡山弟子,有礼了!”
林风庭行了个抱拳礼,三人也回礼,却没有主动开口。
林风庭看得出这三个人很警惕,这也正常,江湖散人对大派弟子多少有些忌惮。
一来是大派弟子武功普遍较高,二来是大派弟子自带“名望”加持。有些小年轻正义感太过,想出人头地的心太盛,便成了愣头青。
一句:“我是某派某人,我看你贼眉鼠眼,一定不是什么好人!包袱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拿出来给大伙瞧瞧!”
这便是“名望”的压迫,江湖散人若老老实实把包袱翻开,便是被人轻贱,伤了自尊,丢了隐私,脸被人扔在地下踩。若一个念头不通达,便成了心魔,此生武功多半就卡在这里了,就是走火入魔也可能。
如果不打开包袱给大家看,便是“果然!包袱里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,帽子一扣下来,就再没人听你解释,人家已经动手“除魔”了。
林风庭又道:
“三位兄台,可是来抓捕圆祥禅师的吗?我也是!匆匆赶到此间,还不知近况如何,可否劳烦三位替在下解惑?”
三人之中,一个唇上有痦子的青年道:
“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,只听一些人说圆祥躲进深山里了,没人见到他出来。不过抓捕一事,已经全然变了,方证大师改了口,说圆祥杀的人太多,罪无可恕,大家无论谁见到都可以替少林清理门户,不必活捉。”
另一个穿着灰衣的汉子说:
“听说方生大师他们进山搜了几次,都没见到人影,或许圆祥已经离开此地也未可知。”
林风庭问道:
“阁下可知方生大师他们落脚何处?”
那人答道:
“不知。”
其余两人也是摇头。
林语道:
“多谢!”
林语道完谢,向林风庭道:
“师兄,我看我们多半得进山,不如备好食物药品,待寻到少林僧人,到时再问方生大师他们的去处。”
林风庭也如是想,便吩咐小二包了十斤卤牛肉、三斤牛肉干、三斤大饼、五斤馒头,连水壶也灌了几个。
在客栈吃过饭,三人在城里逛了逛,配了些防虫驱蛇的药,又继续向西。骑马不过一个时辰,就到了黄山脚下的一个镇子。
镇上人很多,特别是江湖中人更多。
在人群中找到几个采买干粮的少林僧人,林风庭他们就问出了方生大师的去处。
“方生师伯在山中搜寻,建了个临时的落脚处,三位可随小僧同行。只是三位的马匹进山不太方便,有些地方没有路,只有靠轻功飞纵,马匹过不去。”
三人找了个客栈寄存了马匹,跟着僧人进了山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