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德一时没能明白总督的意图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根据从巴达维亚逃回来的同胞的消息,钢铁舰队似乎与清人同种同源,如果真是这样,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投鼠忌器。”亨德里克解释道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阿兰德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,低着头,略微思索后反问:“那些逃回来的人精神状态很不好,有可能在胡言乱语,我们怎么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?”
“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。”亨德里克胸有成竹地说道,“我亲自询问过几个人,他们的说法几乎可以证实这个事实,即使情报有误,我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。”
“清人与我们的关系并不多么良好,他们太能赚钱了,对我们是个威胁,无论如何,这个办法值得一试。”亨德里克闪过一丝残忍。
阿兰德看着亨德里克的眼神,心中不禁一凛,他意识到这个总督为了达到目的,不惜牺牲无辜的清人,尽管有些不忍,但他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。
“好吧,您是总督,您说了算,我会按照您的指示执行。”阿兰德耸耸肩,随后向亨德里克敬礼,并转身招呼传令兵与其一起走下城墙,去执行亨德里克的命令。
亨德里克看着阿兰德离去的背影,心中默念,希望能够成功,他不希望步巴达维亚的后尘。
阿兰德一离开城墙,便立即带领士兵开始在城内展开行动,他们挨家挨户地将汉民驱赶出来,整个城市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。
汉民们早就得知了钢铁舰队抵达的消息,为了自身的安全,他们都选择躲在自己的家里,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,只要不出家门,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一时间,城内人声鼎沸,混乱不堪,汉民大声痛骂、惊叫,四处奔逃,试图躲避荷兰士兵的追赶,面对全副武装的荷兰士兵,他们毫无反抗之力,最终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。
荷兰士兵为了执行总督和中尉的命令,将所有汉民从家中赶了出来,这些无辜的平民被集中到了城门和城墙上,成为荷兰人的人质和炮灰。
……
在下午2点的海面上,舰队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,准备向泗水城发起进攻。
郭志强站在舰桥的指挥室里,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泗水城,他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汉民,城门处也有许多汉民,荷兰人的身影却不见了。
想起出发前与张炜力的讨论,郭志强意识到这些荷兰人真的是非常残忍,他们利用汉民作为人质,这让他感到十分为难。
如果直接强攻,会对汉民造成极大的伤亡,而周晓知道这个情况后肯定会非常愤怒,周大小姐一直强调要尽量减少汉民的伤亡。
郭志强感到有些束手无策,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后,他决定派一个机智的传令兵前去交涉。
不久,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传令兵,名叫周永年,被叫到了郭志强的面前,郭志强对他面授机宜一番,便命令他立即上岸与荷兰人进行交涉。
周永年带着四名护卫,一行五人登上小艇,打出白旗,向岸边划去,在城墙上,总督亨德里克和中尉阿兰德躲在人群后面观察情况。
当看到小艇打出白旗向岸边驶来时,两人对视一眼,阿兰德询问道:“阁下,是否下令开炮,将其摧毁?”
亨德里克决定等等看,“不用,应该是过来联系的使者。等他上岸再说,毕竟钢铁舰队并没有开火,我们没有必要先开火。”
大约一个小时后,周永年带领的队伍来到海滩并登陆,此时,泗水城外空无一人,所有人都跑进城里面躲避炮击。
在护卫的保护下,周永年来到城墙外20米处,这个地方处于火炮与燧发枪的射程之内。
几人走到这里后,荷兰人并没有开火,看来他们有意与舰队进行谈谈。
“你们谁能做主?可否一见?”周永年高声问道。
听到周永年的询问,城墙上和城门处的汉民全都注视着他们。
他们看见这几个人和自己一样,黑头发、黑眼睛,说的虽然有些听不懂,但能确定说的是中原话。
只是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自己有些不同,头发样式也不一样。
汉民们已经可以确定,从巴达维亚传来的消息是真的,这些人确实和他们同种同源。
亨德里克听到周永年的声音后,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让管家去找一个能够翻译汉民语言的人。
他听不懂周永年在说什么,需要知道具体内容才能做出回应。
周永年等了一会儿,见城墙上无人回应,便再次高声喊道:“你们怎么回事?再等十分钟不回应,我可就回去了。”
汉民们一阵喧哗,整个城墙一时间非常嘈杂。
他们都很担心荷兰人不回话,如果那样,人家回到舰上肯定会强攻,自己岂不是白死了?
荷兰士兵大声呵斥汉民,让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