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里做事,向来是勤勤恳恳,兢兢业业,从不偷奸耍滑。
但从来没有哪个东家会送他礼物。
别说礼物了,有些东家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。
开口就是“喂”、“那个谁”。
一年到头也跟他说不了几句话。
而林默呢?
不仅对他有知遇之恩,把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管事提拔到今天这个位置。
而且这次出了一趟远门,竟然还记得给他带这么贵重的礼物。
“东家……”
朱远的喉咙瞬间有些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怎么,不喜欢?”
林默随口问道,语气轻松。
“喜欢!喜欢!”
朱远连忙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收好,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,手指甚至微微有些发抖。
“只是,东西太贵重了……”
朱远的声音有些发涩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端溪老坑的石料,在市面上很难买到,有钱都不一定有门路。您这是……”
“东西是给人用的,不是拿来供着的。”
林默直接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若是觉得贵重,就好好用它,多写几篇好字出来,也不算糟蹋了这方好砚。”
“可是,东家,您这……这让我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朱远搓着手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林默摆了摆手,不在意地道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你好好的把商行经营好,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。”
朱远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方温润如玉的砚台。
紫灰色的砚身上,隐约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
朱远深吸一口气,将锦盒合上,抱在怀里,朝林默深深一躬。
“多谢。”
两个字,说得很轻,却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