臻世豪所言绝非恭维,而是实打实的佩服。
正如他所言,这机关术,乃是炼器一脉的一个分支。
炁源大陆上,炼器师之中流传着一句话,机关师可能不是最好的炼器师,但最好的炼器师,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机关师。
毕竟,若想让机关人偶动起来,你必须要先掌握炼器的手法才行,当然,与阵法相关的知识,机关师或多或少都会涉猎一二。
“哎呦,不错哦……竟然是西南竹山郡祝家建造的机关,即便是已经年久失修,依旧能运作自如。”
正说着,叶落的头顶上,忽然飞出了一只鸟。
那鸟有着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羽毛,正翘着牙签细的鸟腿,坐在叶落的头顶上,一副大爷似的模样,不断点头称赞着。
“呃……叶落小友,这只乌鸦……莫非是你的神纹印记?”
臻世豪双眼瞪大如铜铃,错愕的看着面前不知名的鸟。
“你个老小子会不会说话?本大爷岂是那种低等生物?本大爷是……呜呜呜。”
一把将北冥的嘴捂住,叶落点了点头,脸色一片尴尬,脚掌恨不得扣出三室两厅。
“确实是我的神纹印记,只是我也不清楚他的种类,只知道他属于凶兽一类。”
见叶落不愿多说,臻世豪也识趣的没有多问,而是一脸自豪的道:
“这机关确实出自竹山郡祝家之手,乃是我们公会最为自傲的地方。放眼整个幽州,有幸能够见到之人,除去那些势力中的老不死们,青年才俊之中再难以找出一人。”
挑着眉瞥了臻世豪一眼,叶落眼神颇为怪异,本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,可最后实在没憋住。
“既然你们分会当年如此辉煌,怎的还沦落到如此境地?瞧瞧你们现在穷的,都快要当裤子了!”
臻世豪闻言,那张宛如菊花盛开般洋洋自得的老脸,顿时通红一片,宛如猪肝一般,别提有多难看。
“往事不堪回首!说多了都是眼泪,不说也罢!”
“不愧是聊天鬼才,这把天聊死的能力,当真是无人可及。”北冥坐在叶落的头上,无语至极,急忙捂住双眼,他此刻已是无颜再看。
“还是被酒狂嚯嚯得轻!就应该把他吊起来往死里揍,他才能明白江湖多么险恶!”
叶落可不知道北冥心中的邪恶用心。见臻世豪不愿多说,便迈步走到暗门前。
暗门后的仓库,仅与大厅一墙之隔,叶落一眼看清楚了仓库的全貌。
那与外面大厅一般大小的空间内,除去角落处堆积的那些炼器材料外,此刻早已是空空如也。
饶是叶落看过材料清单,对此已心如明镜,可当亲眼见到眼前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时,嘴角还是忍不住地抽了抽。
“好家伙,这幽州分会,就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啊!这么大的仓库,得多能挥霍才能挥霍到如此地步?”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你们幽州分会什么时候穷成这副德行?当年你们的仓库,本大爷可记忆犹新,那简直是被奇珍异宝堆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!”
望着几乎空空如也的仓库,北冥瞪着一双黄豆大的眼睛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呃……叶落小友,你这神纹印记可真是个性十足!”
臻世豪脸色涨得通红,憋了半天,才艰难地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咳……见笑见笑!”
冲着臻世豪尴尬的笑了笑,叶落猛地伸出手,一把将还在震惊中的北冥抓住,然后使劲一拍。
刹那间,北冥便化作一抹虚影,消失在了面前。
瞧着叶落那动作,多少带着些许个人恩怨。
意识中,北冥正在“嘘寒问暖”的问候着叶落家人,忽然听得叶落那咬牙切齿的传音,顿时消停了下去。
“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!这不是在明摆着告诉人家你进来偷过东西吗?若是这臻世豪让我偿还,你说我是还,还是不还?”
对于北冥的尿性,叶落自然心知肚明,那可是吃独食都嫌嘴刁的主,他既然进来过仓库,绝无可能循规蹈矩,必然是通过歪门邪道。
“叶落,求你了,让我出去透透风呗,在这意识空间里,我一个人实在太过无聊了。”
“那行吧,不过你要保证不再乱说话了!”
北冥点头如啄米,旋即只见眼前一花,便出现在了叶落的头顶上。
见到自己出来,北冥也十分配合的没有在乱说,当然,他即便是想乱说,也没了机会。
清点着手中的材料,叶落正心满意足的走出仓库。
恰在此时,腰间的墨葫猛地发出一阵震动。
叶落心神一动,施雅那充满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陡然响彻。
“叶落,你快回来,啊……”
声音就此戛然而止,而那言语中,却充满了哽咽与焦急。
叶落原本淡然的脸色,陡然一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