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雷霆和战寒冰连滚带爬地冲进恩威殿。
这一路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连口气都没敢多喘，生怕那人追上来。
殿内炭火正旺，白依依端坐在上首，手捧热茶。
战雷霆和战寒冰扑通跪倒在地，气喘如牛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地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路，他们早就把托词编得天衣无缝。
“大祭司！”战雷霆率先开口，中气十足，“属下等幸不辱命，已将东北密林之事探查清楚！”
白依依抬了抬眼皮，没说话。
战雷霆咽了口唾沫，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。
他把秦无尘的死描述得天花乱坠。
什么“那陌生男子如天神下凡”
“一剑劈出天崩地裂”“
秦无尘连还手之力都没有”。
说到水静姝时，他的语气转了个弯。
“妖帝大人她……大意轻敌了。那男子实力强劲，水帝大人本可周旋，却急于求成，结果中了对方的圈套。”
战寒冰在旁边连连点头，适时地插上一句。
“对对对，那人的步法快得离谱，妖帝大人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“还有那金色光盾。”
战雷霆接过话头，比划着，“金光闪闪，厚得像城墙，龙日天的拳头砸上去，也是纹丝不动！”
“还有那分身！”
战寒冰瞪大眼睛，“一分为三，三个一模一样，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，连妖帝大人都着了道！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像排练好了的逗哏捧哏，把楚天辰的步法、金盾、分身等效果说得活灵活现。
他们的脸上写满了“我们尽力了”。
“不是我们不行，是敌人太强”的委屈。
白依依端着茶杯，压根没听进去。
她的脑子里只回荡着四个字。
秦无尘死了。
死了？
那个被尊上视为命定之子的秦无尘，那个气运滔天的秦无尘，就这么死了？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茶杯在掌心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她身边，白惊鸿安静地站着，姿态恭谨，目光低垂。
但他的耳朵竖得比谁都直，每一个字都听得仔仔细细。
当他听到“陌生男子”施展出追风步法、金光盾壁、道门三术时，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那不是别人，那是他的主人。
楚天辰。
这世上除了他，没人能把道门三术用得出神入化。
白惊鸿的心跳快了半拍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甚至还体贴地端起茶壶，为白依依续了一杯热茶。
战雷霆和战寒冰终于说完了，两人趴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，大气不敢出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声响。
白依依沉默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更不知道该怎么向后殿那位汇报。
尊上对秦无尘寄予厚望，现在秦无尘死了，她该怎么开口？
白惊鸿看出了她的顾虑。
他轻轻走上前，在她身侧蹲下，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，将她缓缓搂入怀中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很自然，不带一丝猥琐，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白依依一个人能听到：“既然里面那位已经猜到水静姝不是对手，说明他早有心理准备。即使要斥责惩罚，我会陪你一起受着。”
白依依靠在他肩上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，心里暖暖的。
她默默点了点头，没有推开他，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这种被人护着、被人懂着的感觉，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白惊鸿搂着她，缓缓站起身，向后殿走去。
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在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。
战雷霆和战寒冰趴在地上，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白惊鸿的背影，看着他搂着大祭司施施然离去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战雷霆小声嘀咕：“小白脸就是好使，比咱跑断腿升得都快。”
战寒冰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，补充道：“可不是嘛，咱俩出生入死，还不如人家一个拥抱值钱。”
战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说了，说多了都是泪。”
后殿的院门，只有白依依能进。
白惊鸿在院门外停下，松开手，替她理了理衣领，轻声说：“去吧。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白依依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进了那道幽深的院门。
殿内深处，黑暗依旧。
白依依站定，低下头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尊上。”
黑暗中，那声音缓缓响起，听不出喜怒：“回来了？结果如何？”
白依依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