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唤他。
他握紧拳头,一步一步,朝那火光走去。
龙血没过他的膝盖,凤火烧着他的后背,他没有回头。
楚天辰靠近火光,发现在那火光所在的区域,有一个小小的石台,周围的能量乱流猛地一滞。
不是消失了,是被某种力量生生按住了,那龙血与凤火的咆哮突然变成了低鸣,像两头被掐住脖子的野兽,翻着白眼,喘着粗气。
它们在怕,怕这座石台。
这只九幽镇凰台的阵眼,连凤凰涅盘的火都能镇压,何况是区区洗神江里残余的龙血凤火?
石台中央,一团拳头大的光球悬浮着,光芒刺目,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。
光球内部,红白两色交织缠绕,龙形与凤影在里面翻腾、撕咬、融合,那是无数年来龙凤洗神江最核心的精华。
龙血与凤火反复碰撞、沉淀、浓缩,最后凝练出来的那一缕本源。
是这条江里最纯粹、最珍贵的馈赠。
楚天辰没有犹豫。
他伸手抓住了那团光球。
光球入体的瞬间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股力量不是从外面涌进来的,更像是从他体内炸开的,龙骨、凤髓、魂灵、血脉,每一寸都被点燃了。
那不是淬炼,是焚烧。
不是改造,是重塑。
像一块废铁被扔进熔炉,烧得通红,通红,红到发白,红到透明,然后被捞出来,放在铁砧上,一锤一锤,砸去杂质,锻出精华。
他的衣服早就没了。
皮肤从龟裂到剥落,像蛇蜕皮,一块一块地从身上掉下来,露出底下嫩红的血肉。
那些血肉在空气中蠕动、生长、愈合,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皮肤。
白,嫩,像婴儿的肌肤,细腻光滑,不见一丝疤痕。
龙血砸在那层新皮上,不痛不痒。
凤火舔上来,像春风拂面。
烧不穿,烫不烂,伤不得。
楚天辰低头看着自己崭新的双手,五指张开,又缓缓握拢。
能感觉到力量在身体里涌动,不是蛮力,是那种,他已经说不上来了。
远处的能量乱流还在咆哮,龙血翻涌,凤火嘶鸣,但传到他身边时,像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,只剩下微风拂面的轻柔。
刚才他还觉得这片洗神江是所有关卡里最强悍的,现在站在这座石台上,那些暴烈的能量在他眼里,和春天的风没有区别。
脱胎换骨,不过如此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洗神江翻涌的红白雾霭。
石台之外,丹田之中,他的魔躯还在另一面沉睡。
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既然肉身已经淬到了这个程度,那尊魔躯呢?
能不能也扔进这片江里,再锤一遍?
说干就干。
丹田深处,镜面反转。
魔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,鳞甲从皮肤下翻出。
三魔融合的魔人,再次现世。
龙血砸在他的鳞甲上,火星四溅。
凤火缠上他的身躯,嗤嗤作响。
魔躯够硬,扛得住,但还不够纯。
这片江里的龙血凤火,专治各种驳杂。
不等他站稳,头顶的天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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