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芍被他看得“心里”发毛,感觉每一片叶子都要被他的目光烫穿了。她知道,光靠“恐吓”(天谴)和“卖惨”(只是一株草)可能不够。必须拿出实际的价值!让他觉得留下她比挖走她更有用!
“而、而且!”白芍赶紧抛出她认为最具分量的“筹码”,意念传递充满了急切和“真诚”,“你带我回家!我、我很有用的!我能帮你!你不是中医吗?你需要好药材对不对?”
何苏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白芍见状,立刻加大“推销”力度:“我能帮你认药材!任何药材!我闻一下就知道它是什么,年份多久,品质好坏,有没有被污染,药性纯不纯!比你们那些什么色谱仪、质谱仪还准!真的!我、我还能……还能大概感知到一些简单的病症气机?虽然不太准……但、但我可以学!我很聪明的!我学得很快!”
她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能力(有些是真实的,有些是她根据“灵植”设定脑补的)倒了出来,生怕说慢了何苏叶就一铲子下来了。
“你想想!有一个活的、会认药的……呃,帮手,多方便啊!你去采药,我可以帮你指路哪里有好药材!你收药材,我可以帮你鉴定真假优劣!你开方子……呃,这个我暂时不懂,但我可以学药理啊!我学东西很快的!真的!带我回家,我当你学徒!当药童!当……当盆栽都行!别吃我就行!”
白芍几乎是用尽“毕生”的口才(如果意念算口才的话),试图描绘一幅“拥有一个草药精助手是多么美好”的未来图景。她甚至努力让几片叶子做出类似“作揖恳求”的摆动。
山林间一片寂静。只有微风拂过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何苏叶久久没有动作,也没有“回应”。他只是蹲在那里,目光深沉地看着她,仿佛一尊俊美的石雕。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,但眼神深处,那惊涛骇浪般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。他在消化,在判断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对白芍而言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她紧张得“叶片”都要打卷了,灵力在体内乱窜,花苞微微颤抖。他能接受吗?会相信吗?还是会觉得她妖言惑众,直接铲除?
就在白芍快要绝望,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的时候——
何苏叶,缓缓地,长长地,吐出了一口气。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有些低哑,带着一种强自压抑的、世界观重塑后的干涩,但依旧温和清晰:
“……你说,你能辨识药材?比仪器还准?”
有门!白芍心中狂喜,连忙“点头”(让花苞上下晃动):“对对对!特别准!不信你现在可以试!你身上带的,或者这附近有什么药材,你指给我……呃,让我闻闻,我告诉你!”
何苏叶沉默了一下,没有立刻试验。他再次深深看了白芍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明,包含了科学理性的审视、对未知事物的警惕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被这奇遇本身所触动的好奇。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你真的……只是一株白芍?不是什么……别的?”
“真的真的!如假包换的云雾山野生白芍!就是年头久了点,不小心有了点自己的想法!”白芍赶紧自证清白,“我从有意识起就长在这里,从来没害过人,也没吓过谁!你是第一个能听到我说话的人!真的!”
何苏叶又沉默了片刻。他移开目光,看向自己手中的药铲,又看了看白芍扎根的那片岩石缝隙。他似乎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。
最终,他重新看向白芍,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白芍:“……啊?” 好?好什么好?是答应不挖她了,还是答应带她走了?
何苏叶没有解释,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说明了一切。他放下了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药铲,转而从腰间的一个棉麻布袋里,取出了一把更小巧、更精致、刃口圆润的木制工具——看起来像是专门用于移栽珍贵植物的园艺铲,或者某种特制的采药工具。
他重新在白芍面前蹲好,这次姿态更加谨慎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伸出手,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拨开白芍根茎周围的泥土和苔藓,仔细探查她根系的走向和深度。他的动作异常小心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手术。
“我会尽量不伤到你的主根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白芍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,“但移栽必有损伤,你需忍耐。若有不适……可告知我。”
白芍愣住了。他……他真的要带她走?而且这么小心?还让她“告知”不适?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混合着脱离险境的庆幸和对未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