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,那个空药盒还在,边缘硌着手掌。他没掏出来,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。
“你留着它。”他说。
“啊?”
“这本子。”陈默看着他,“别再忘了。”
赵铁柱愣了下,低头看看怀里的东西,点点头:“行。我明天去换个塑料壳包上。”
他转身沿田埂往回走,脚步比平时重。走到一半,又停下,回头说:“你要查啥,我能帮的,开口就行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
赵铁柱这才继续走,身影渐渐融进暗里。
陈默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手插回口袋,指尖触到药盒的棱角。月光照在他左眉骨那道疤上,颜色比平时淡些。他抬头看天,云层薄了,星子露出来几颗。
收据上的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。
“若我坐牢,请把晓棠交给王会计夫妇。”
不是求情,不是辩解,是一句交代。
像木匠画线,横平竖直,不多一笔,不少一划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他迈步,朝着村庄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