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:“再来一句!再来一句!”
林母没再唱,只是笑了笑。那是很久以来,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完整的笑容。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像风吹过的水面。
张边缘一直站在哂谷场边缘,没有靠近。她看着那一幕,从兜里掏出手机,又收回去。最终只是站着,背对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光。
陈默低头看了看手表,六点四十。他没动,也没催。林晓棠靠在他肩上,呼吸平稳。她腿上还放着那本植物图鉴,封面沾了点尘土,页角微微卷起。
远处传来狗叫,接着是哪家灶台冒烟的声音。晒谷场的影子越拉越长,石墩上的缝隙里钻出几根草芽。风又吹过来,竹叶簌簌响,把刚才的歌声仿佛又送回来一段余音。
张艳终于被林母牵着手往村屋方向走。她一路还在哼歌,调子歪了,但情绪十足。走到路口时,她突然回头喊:“明天我还来学新歌!”
没人回答她,但她也不在意,蹦跳着往前走。林母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,布包斜挎肩头,手始终没松开孩子的手腕。
张边缘最后看了一眼竹林方向,转身准备离开。她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默和林晓棠仍坐在石墩上,一动不动。晚风拂过,林晓棠耳际的新野雏菊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