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又跑了回家,手里多了根狗尾巴草,编了个小环套在手指上。她站在指示牌旁边 ,踮脚去够那行小字,指尖刚碰到“梦”字的末笔,就被林晓棠轻轻拉了下来。
“别碰,漆还没干透。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张艳嘟囔着,缩回手,低头玩自己的草环。
林晓棠没再说什么。他站直身子,看向陈默。他也看着她。两人没说话,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该进村了。墓前的事已经落定,工具箱盖着蓝布立在碑旁,像一件交付完毕的信物。现在,得回到地面,回到水泥、竹子、算盘和鸡飞狗跳的日常里来。
陈默迈步往前走,林晓棠跟上。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长,投在指示牌上,正好盖住“起点”两个字。张艳在后面蹦了一下,踩碎了一片落叶。林母推开厨房门,端起一盆热腾腾的蒸莱,香味顺着风飘出来。赵铁柱在楼上喊了句什么,声音被风吹散,听不清。王德发停下算盘,喝了口茶,又继续拨动珠子。
无人机静静地停在竹楼顶,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