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缚,开始向外伸展。林晓棠走到张艳身后,轻轻扶了下她的肩膀:“走,我们去看看水瓢在哪。”
张艳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蹦了一下:“我要浇最大的那一垄!”
林晓棠没拦她,只是跟着往厨房方向走。陈默落在后面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王德发仍坐在石凳上,侧脸映着光,眼皮微微垂着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只是累了。展柜里的合同静静躺着,纸页泛黄,但字迹清晰。
风从田里吹过来,带着刚翻过的泥土味。竹楼顶的工人收起了工具,梯子靠在墙边,影子拉得很长。药草田里,几个村民弯着腰继续锄草,动作平稳而持续。
陈默转身跟上林晓棠和张艳的脚步。他的袖口沾着一点墨迹,是从本子上蹭的。走到厨房门口时,林晓棠停下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粒种子,黄褐色,扁圆。她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在门槛外的土缝里挖了个小坑,把种子放进去,再用手把土盖上。
“这是新育的黄精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,“会长出来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 。他没打开本子,也没记录。风吹起他外套的一角,露出内衬磨损的线头。远处,赵铁柱正在指挥工人搬运剩余材料,声音洪亮。王德发慢慢撑着拐杖站起身,往会计室方向走,背影佝偻,但步伐稳定。
林晓棠把手搭在门框上,望向老槐树的方向。树影斑驳,新芽在光里微微颤动。张艳已经跑开了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水瓢,朝着药草田最北边那垄冲过去。她的鞋带还是散着,在地上拖了一下,又被她踢起来。
陈默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跟上去。他看了眼手表,十点十七分。阳光正照在村史馆的屋檐上,瓦片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他抬起脚,迈过门槛,走进厨房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