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灶台开始冒烟。民宿那边隐约有人声,不知是谁在喊工人的名字。新的一天已经开始,不喧闹,也不寂静,正常地运转着。
林晓棠忽然说:“我想把村史馆的开放时间改成每天上午九点至下午四点。”
陈默嗯了一声:“登记一下,贴个告示就行。”
他又说:“以后学生来参观,我来讲解。”
“你忙得过来?”
“忙不过来也得做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他说这是我的博物馆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他把工具箱换到另一只手,袖口沾着的泥土蹭在墙角,留下一道灰痕。他们走过老槐树下,树影斑驳,新芽已经长成嫩叶,在风里轻轻晃。
村道尽头, 民宿的竹楼轮廓清晰可见。屋顶刚换了新瓦,檐角挂着一串风铃,还没装电池,静悄悄的。赵铁柱的人昨天就把材料运到了,今天该动工了。
林晓棠脚步没停。她往前走着,手插在外套口袋里。指尖隔着布料碰了碰那封信。
陈默跟在侧后方半步,笔记本从衣袋里露出一角。封面磨损得厉害,边角卷起,像一本用了很久的账本。
风吹过村口,卷起一小股尘土,贴着地面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