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个懂行的。我以为书法一道,讲究意先笔后,形散神聚。过于追求点画工整,不过是匠人描红,失了书写之本心。
须得胸中有一股逸气,发于笔端,纵横恣意,方能见真性情。贾兄以为如何?”
贾瑛和他对饮一杯,随口笑道:“祝兄说的意先于笔,自然在理。然世间百花各有各的美丽,万物也各有灵性。
在下以为,书法也当如自然,允许多种风貌并存,既要祝兄这般逸笔草书的写意,也需法度严谨的工笔,百花齐放,百鸟争鸣,方是书坛盛事。”
祝学山听了,若有所思,并未立刻反驳。
这时,一直静坐旁观的文子明缓缓开口,他声音沉稳,目光直视贾瑛:“诗书皆为末技,敢问贾兄平素所治何学?”
贾瑛谦逊答道:“不敢当治学二字。在下不过囫囵吞枣,涉猎些经史子集,实在才疏学浅,略知皮毛罢了。”
文子明不动声色,继续道:“贾兄过谦。我日前温习《中庸》,于‘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’一句,略有困惑。
前人说‘致者,推而极之也’,然如何方能推极此‘中和’之心至于天地万物?不知贾兄可有何高见,解我之惑?”
贾瑛心道:来了,这是来考校我的学问根底了。好在这个问题我在国子监那堆书里看过。
管他呢,胡乱演绎一番,蒙过去再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