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瑛看了看那支还插在白衣青年脖子上的箭,眉头紧锁。
那箭前端带着倒刺,后面还有羽翎,射进去容易,拔出来难。
但如果这箭不拔出来,伤口永远无法真正愈合,随时可能引发感染,神仙也难救。
他一咬牙,左手两指轻轻捏住箭杆靠近箭头的位置,右手按在白衣青年的颈侧,元化真气蓄势待发。
“忍住了。”贾瑛低声道。
白衣青年似乎听到了他的话,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贾瑛运足真气,两指微微一用力,咔嚓一声,箭杆在箭头后应声而断,然后他飞快地用右手捏住剩下的半截箭杆,猛地一拔。
“啊!”白衣青年疼得大叫一声。
半截箭杆从伤口中被抽了出来,丢在船板上。
白衣青年的脖颈处,鲜血顿时从两处箭孔喷涌而出。
贾瑛眼疾手快,又象征性地抓了一把疗伤药,手掌紧紧按住出血的部位。
当然,真正起作用的,还是逆天的元化真气。
这传自华佗的奇异真气,就是华佗本人来了也不敢这么用!
若是太医院如今最负盛名的华太医,拼着耗尽全身真气,也只能让这白衣青年不死而已。
但,贾瑛不只有元化真气,还有通灵宝玉!
真气稍一不够,便能源源不断地补上。
随着海量的真气注入,白衣青年脖子上的伤口处,奇迹般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那两处箭孔,血流量越来越小,越来越慢,最后彻底止住了。
不仅如此,伤口的边缘处,新的肉芽组织正在快速生长,将伤口一点一点地填满、封合。
只过了片刻,贾瑛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面色微微发白。
他缓缓收回双手,长出一口气。
白衣青年脖颈处的伤口,被草药覆盖着,从外面几乎看不到伤口的痕迹。
没人知道,那贯穿性的箭伤内部已经几乎痊愈。
贾瑛只是怕过于惊世骇俗,在皮肤表面留了一点伤口。
白衣青年缓缓睁开双眼,嘴唇微微张开,声音沙哑而微弱:“救命之恩……没齿难忘……”
围观的漕帮的汉子们看得目瞪口呆!
这是什么手段!
太医院随便出来个年轻人,医术居然如此高明!
这简直是神仙法术!起死回生!
有人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,冲着贾瑛咚咚磕头:“神医!恩公!大恩大德,漕帮上下没齿难忘!”
贾瑛连忙扶起,解释道:“那也没什么,主要是云隐宗的疗伤药好用。止血生肌,效果确实非同一般。”
他顿了顿,心中暗道:岫烟,我这里给你做广告呢。以后你们云隐宗的灵药名扬天下,别忘了有我一份功劳啊。
“你们快给他包扎好,伤口虽然封住了,但还要好好将养。”贾瑛一边说,一边从白衣青年身边站起身。
这时,倭寇的船只已经与漕帮的船碰到了一起,双方交战在一起。
漕帮由于人数本来就少,首领又倒下了,没有人统一指挥,各自为战,如同一盘散沙。
倭寇们凶悍异常,一个个像不要命似的往前冲。
漕帮的汉子们虽然也拼死抵抗,但明显力不从心。已经有两条漕帮的船被倭寇攻了上去,漕帮的人被迫退到船尾,形势岌岌可危。
贾瑛看形势危急,沉声道:“漕帮的朋友,你们先让开,我能让这帮倭寇有来无回!”
漕帮的几条汉子看着这个英俊的年轻人,面面相觑。
刚才亲眼看到他起死回生的神奇手段,心中对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,可打仗不是治病救人啊。
他手底下就那么几个护卫,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人,对面可是一百多个凶悍的倭寇加上飞鱼帮的水贼,这仗怎么打?
白衣青年此时早知贾瑛真气深厚,不是寻常人物。
他躺在船上,虽然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但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大家……听他的!”
几个漕帮的汉子对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。张哥的话,就是命令。
他们立刻转身,冲其他船上的兄弟们呼喝了几声。
漕帮的船队开始有序地后撤,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。
“漕帮的船只,请让到两边,让倭鬼们冲我们来!”贾瑛又说了一句,随即轻轻一跃,回到自己船上。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和从容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几个漕帮汉子不由同时抱拳应声:“遵命!”
随着漕帮的船只撤向两边,倭寇们离贾瑛他们的四条大船越来越近。
船上的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