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希云只觉得一阵阵浑身冒冷汗,这是在父权威压下,她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她父亲远比母亲更加严苛,对她要求也更为苛刻。
只是她从小就知道,她是白家继承人,所以不管父母对她有多严苛,都是因为爱她,为她好。
所以才能在父亲的严苛要求下,努力坚持下来。
如果母亲是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那父亲就是雷霆大棒,几乎随时能将她全身筋骨打得粉碎。
可白希云害怕归害怕,却还是平复心情,积极去面对。
为了楚江流。
为了她跟楚江流能有未来。
她父亲本来就是必须得跨过去的坎儿。
“知道叫你回来是为什么?”
白崎川的书房装饰风格古板且严肃,光是进去都有很强的压抑感。
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白希云站在他跟前,隔得远远的,像犯错的小学生,正等待严厉老师的教导。
“知道。”
“这说明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不妥呀,为什么还是那么做了?”白崎川靠在椅子上喝茶,语气缓慢低沉,全是不可忽视的威严。
“因为我不觉得我有错,也会觉得我的人有错。”
白希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父亲,毕竟是您教我的,执掌家业,首先得对外树立威信,不能窝囊到被人踩到头上。”
“孔晨曦已经踩到我头上,当面羞辱我了。我的男伴只是给他一点教训,那种小小回击,我觉得合情合理,无伤大雅。”
“孔晨曦说你什么?”白崎川问道。
白希云将孔晨曦诋毁她的那些话,捡重点跟白崎川陈述。
白崎川点了点头:“那照这么说,确实是孔家小子口不择言,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确实应该给予回击。”
“你既然将我教你的为人处世之道,记得那么清楚。那你应该记得,我也教过你,回击不识时务的人,暴力是最理智也最不体面的手段。”
“我……”
白崎川将茶杯放在书桌上,缓缓起身,边走边说。
“你什么?”
“你是打算告诉我,我教你的事情,你一半学一半不学?”
“生意场上最忌撕破脸,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对方踩到泥里,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对方,那就不要把脸撕破,这是我教你的吧?”
“要在不动声色间把事情处理好,处理漂亮,这才是本事。如果闹得动静太大,颜面尽失,就算事情处理完了,也等于是输家,这也是我教你的吧?”
“那么现在你告诉我,你做到了吗?”
白希云:“没有。”
“明后两天,把时间腾出来。我会安排人把你养的那个小白脸送去国外,其中过程不用你插手,但你跟过去看着。”
白崎川不疾不徐,语气却格外冷酷。
白希云问道:“爸,您打算把他送去国外干什么?”
白崎川神情不变:“就那种坑蒙拐骗的东西,送去国外也干不了什么大事。国外很多园区都缺人,他既然那么喜欢坑蒙拐骗,让他专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,也算废物利用。”
白希云想过她父母会对唐安之不满,会极力反对她养着唐安之在身边。
所以她母亲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,但她完全没想到,她父亲下手竟然这么狠。
刚插手这事,就没打算给唐安之留活路。
唐安之要是真被送到国外,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,会经历些什么,白希云可想而知。
“爸,您这么做是犯法的。”
白希云毕竟还年轻,不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,也还做不到像她父亲这样心狠手辣。
白崎川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所以呢?有谁能抓得到证据吗?”
“我教过你,有权有势,有时候就是能为所欲为。”
“有些人生来就是蝼蚁,无论是前途还是性命,都不值一提。不管是你现在养的这个小白脸,还是你曾经谈的那个初恋。”
“明后两天把时间腾出来。”白崎川再度强调。
白希云虽然有心要利用唐安之,但她没打算让唐安之死啊。
更何况,唐安之虽然是个捞男,但他确实是无辜被她算计。
要是将人算计至死,白希云觉得自己这辈子良心都过意不去。
所以不管她父亲怎么强调,白希云都把心一横,严词拒绝。
“不可能。唐安之我保定了,爸,我绝对不会让他出事。”
白崎川一直不温不火的神情终于出现裂缝,“我记得哪怕是你当初用情至深的那个初恋,你都没有这么斩钉截铁维护过他。”
“这不是简单的维护……”这是涉及到要命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