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仓库,全是鬼子的棉大衣、棉裤、皮靴、甚至还有护耳的棉帽子!”
王大柱走进去一看。
好家伙。
成捆成捆的棉布,成箱成箱的军装。
在这个年代,冬天是比鬼子更可怕的敌人。
每年冬天,因为冻伤减员的部队不在少数。
很多战士大雪天里还穿着单衣,脚上是露脚趾的草鞋。
但现在,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冬装,王大柱的眼眶突然有点红。
“都有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今年冬天,弟兄们不用挨冻了。”
“记下来!”
“日军冬装,一万套!”
“军毯,五千条!”
“皮靴,八千双!”
“还有这些白棉布,都给我拉回去!让根据地的妇女同志们,给咱们做新军装!咱们不穿鬼子的皮,咱们染成灰的,穿咱们自己的!”
……
三号仓库,也是最大的一个。
粮仓。
如果说军火是胆,那粮食就是命。
当王大柱走进这里的时候,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他以为自己进了一座米山面海。
巨大的仓库里,除了留出的过道,其余空间全部被粮食填满了。
左边,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米袋子,白色的麻袋上印着红字。
随便用刺刀一扎,雪白的大米就像是流沙一样哗哗地淌出来。
那米粒,晶莹剔透,饱满圆润,一看就是精米。
右边,是一袋袋白面。
而在最里面,则是那个让所有食虎连战士都魂牵梦绕的东西——罐头!
牛肉罐头!
猪肉罐头!
水果罐头!
甚至是极其罕见的炼乳罐头和饼干!
那是一墙!
真的是一面用罐头箱子砌成的墙!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吞口水的声音,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副连长……”
负责搬运的班长眼睛都绿了,像是饿狼看见了肉:“这也太多了吧?平田那个老鬼子是属仓鼠的吗?攒了这么多?”
王大柱走上前,随手拿起一罐牛肉罐头,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“多?”
王大柱冷笑一声,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这可是鬼子一个联队,外加几千伪军半年的口粮!”
“现在,全姓陈了!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群眼巴巴的战士,大手一挥。
“传连长命令!”
“今天中午,全连改善伙食!”
“米饭管够!白面馒头管够!”
“牛肉罐头,人手一罐!”
“再弄点那什么清酒,虽然比不上咱们的地瓜烧,但也凑合着喝一口!”
“万岁!!”
战士们的欢呼声差点把仓库顶棚给掀翻了。
在这个有上顿没下顿的乱世,能吃上一顿饱饭,那就是过年。
能吃上肉,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!
而今天,他们就在过神仙日子!
……
但这还不是最刺激的。
最刺激的,在城中心的日军正金银行金库。
当王大柱从粮仓赶到这里的时候,陈峰已经在了。
连长正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,手里夹着根烟,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而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摆着几个打开的大铁箱子。
金光。
耀眼的金光。
那是把人的眼睛都能晃瞎的金光。
王大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大黄鱼(十两一根的金条),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,像是一块块金色的砖头。
旁边还有小黄鱼,一堆堆的银元(袁大头、孙小头),以及成捆成捆的法币和日元。
“连……连长……”
王大柱走过去的时候,感觉腿有点发软。
他指着那些箱子,舌头都在打结。
“这……这是多少啊?”
陈峰吐出一口烟圈,弹了弹烟灰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没多少。”
“黄金大概两千两。”
“银元十五万块。”
“法币和日元没细数,估计能买下半个太原城吧。”
“嘶——”
王大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两千两黄金!
十五万银元!
这得能买多少枪?能买多少炮?能买多少条命啊?
“这帮狗日的,搜刮了咱们多少民脂民膏啊……”
震惊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