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尔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,“还要继续考呢?”
斯卡蒂抬起眼皮看她,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“这还用问吗”:
“因为必须过啊。学院有规定,入学一年内拿不到飞行执照,就会被强制选修《基础浮空理论与陆地移动方式优化》,那门课期末要写两万字的论文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低沉,带着一丝来自过来人的悲怆:
“我听学姐说,克鲁格导师是那门课的主讲。”
希维尔沉默了三秒。
“加油。”她发自内心地说,“这次一定能过的。”
斯卡蒂看了她一眼,没有反驳,也没有燃起希望。
门口,女导师重新拿起夹板:
“搜身完毕,未发现异常者现在进入候考区。叫到名字的依次进场。”
希维尔站起身,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座位上做深呼吸的斯卡蒂。
银发女孩握紧拳头,对着空气小声说:
“斯卡蒂,二十四次都过来了,不差这一回。你可以的。屁股开花也就疼几天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,脚步沉重得像奔赴刑场。
希维尔收回目光,跟着引导老师走向考场入口。
推开门的一瞬,室外明亮的日光涌进来。远处是开阔的飞行测试空域,几根高耸的标杆标记着考试路线,几位考官正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俯视下方。
风很大,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她握紧了手里那把学院统一配发的、其貌不扬的考试扫帚。
然后听到身后,斯卡蒂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声音,小声嘀咕了最后一句话:
“没事的,斯卡蒂。人固有一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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