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死关?关个屁!
人家在这当杀手呢!
钱有道没吭声,快步走过去,指尖接连挑开旁边三人的面具。
第一张脸,王家老太爷。
这老头已经对外宣称坐化三十年了。
第二张,天音谷副谷主。
平日里一副悲天悯人的做派。
第三张。
钱有道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整整三息。
高家的大长老。
与姜家结交了两百年。
逢年过节互赠重礼,两家嫡系子弟一同修炼。
连高家祖坟的风水,姜萧当年都曾派人去帮着看过。
姜萧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暴怒,但握着长戟的那只手,骨节挤压发出了咯咯的碎响。
沈云柔反手将姜昭昭往怀里拢了拢,挡住了那张脸。
没人说话。
城墙上只剩下风刮过旗杆断茬的呜呜声。
这些人平时坐在什么位置?
宗门议事厅的主座上,满口苍生大义。
世家寿宴的首席上,举杯共饮百年之好。
现在呢?
换身黑衣服,戴个铁壳子,就成了叶灵儿手底下的杀人工具。
曾布衣拄着竹杖,一步步走到那个被打得最惨的大乘期黑袍人面前。
手停了一下,一把掀开面具。
一张熟悉的国字脸映入眼帘。
曾布衣身子晃了晃,老脸血色尽褪。
太学宫掌管藏书阁的副阁主。
五十年前,是曾布衣在一众资质平庸的弟子里挑中了他,亲自传道授业,一路破格提拔。
这人平日里最讲规矩,最重传承。
弟子写错一个符文,能被他罚抄三千遍。
就是这么个人。
“好啊……”
曾布衣咬牙切齿,竹杖重重顿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真是好得很!老头子我天天在学宫里讲仁义,教出了个吃里扒外的畜生!”
沈念拄着龙头拐杖,压抑着杀意。
“别急着动肝火。”
“最大的鱼在那边,能让一个渡劫期甘心当看门狗,这可不是小恩小惠能买来的。”
苏沉渊缓步走过去。
素手翻转,直接掀开铁面具。
面具下的脸十分消瘦,颧骨高耸,眉心一点红痣极具辨识度。
苏沉渊双瞳猛地收缩,倒退半步。
“怎么是他?”
“谁?”雷破天急躁发问。
“中州皇朝,太上皇叔,司马曜。”苏沉渊一字一顿。
此话一出,连姜萧和沈云柔都变了脸色。
皇族涉水了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宗门内鬼问题。
中州皇朝统御亿万凡人,掌握着天衍大陆最密集的龙脉走向。
连太上皇叔这种级别的老怪物都成了走狗,整个修仙界的顶层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!
叶灵儿的阵法说不定在中州已经铺开了。
地上的司马曜勉强抬起眼皮。
丹田被曾布衣重创,他此刻虚弱不堪,语气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既然认出来了,就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他冷笑两声。
“断了灵儿仙子的路,就是断了天衍大陆唯一的生机。”
“你们以为这方世界还能撑多久?”
“本源枯竭,不出百年,所有人都要死。”
司马曜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,带着一种疯狂的自得。
“上界真仙许诺,只要阵法补全,接引通道打开,我皇族和立功的世家,皆可保举千人白日飞升!
“这是救世主给咱们指的明路!”
“你们这群顽固不化的老东西,非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吗!”
姜昭昭趴在沈云柔肩膀上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【还以为有多高深的谋划,说白了还是画大饼。】
【拿公司的核心数据去换自己高薪跳槽的机会,底层员工直接裁员优化。】
【大厂高管洗钱跑路那一套,让这老东西玩得明明白白。】
【千人飞升?画个IPo上市期权的大饼,真当自己能套现离场呢?
【上界要是真有那么好心,当初就不会搞收割计划了。】
“难怪西陵城的护城大阵被破得那么轻易!”雷破天破口大骂。
“有这帮老王八暗中提供布防图和阵法节点,什么铁桶阵破不了!”
钱有道疯狂拨弄算盘珠子,额头冒出细密冷汗。
“坏事了。”
“中州皇朝要是倒打一耙,借着皇叔失踪的名义,挑起全面战争……”
林汐月赤焰长鞭甩在青石板上抽出一溜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