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色的焚灵阵火呼地炸开,沿着书架一层层烧上去。
三十万卷宗。
太学宫数千年的家底。
在阵火中化作漫天飞灰。
姜昭昭站在门口,看着老头子的背影。
他腰杆挺得笔直,但肩膀在抖。
“曾爷爷,下手挺果断的。”
曾布衣没回头,盯着半空中的灰烬。
“不得不烧。”
“这三十万卷宗,那个孽障管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他没敢明着毁坏,却用蚀道法印渗透了所有最基础的阵法启蒙和符文纲要。”
“这种法印牵一发而动全身,谁看谁就会在神魂里留下烙印,以后破境必定走火入魔。”
“剔不干净,只能连根拔掉。”
老头子闭上眼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杀人诛心,断人根基。上界这帮强盗,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咱们留。”
姜昭昭手腕一翻,一块散发着暗金光泽的庞大整玉重重磕在书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烧了就换新的,那些破烂货不用心疼。”
“这是我总结出的天道本源推演基础版。”
“拿着它让长老们往下衍生,能写出几百万册毫无隐患的基础课本。”
曾布衣转过身,手掌贴上那块玉板。
神识仅仅探进去半息。
他猛地撤回手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八岁的小姑娘。
这玉板里的基础理论,剔除了以往所有功法里晦涩不明的隐患,更是直指天地法则的本质。
太学宫藏书三十万,没有一本能做到这种地步。
如果太学宫的弟子按照这套体系修行,不出十年,整个宗门的综合实力将暴涨。
曾布衣双手托起那块玉板,老泪纵横,直接朝姜昭昭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道友礼。
“这等造化之恩,老夫替天衍大陆的后辈,收下了。”
姜昭昭侧身避开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自家队伍的基建工程,不整这些虚的,咱们赶紧办正事。”
“天道塔底下那九个,火候应该熬得差不多了。”
曾布衣直起腰,眼底多了一抹冷色。
“走,去听听他们还能吐出什么骨头渣子。”
两人大步踏入天道塔底层。
曾布衣走到正中间的牢房前,抬手掐诀,打出一道解禁法印。
绝音砂从耳道里滚落,贴在眼皮上的封目符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牢房内,叶灵儿原本顺滑的长发此时结成了硬块。
黑狗臭泥散的余味虽然淡了些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腌臜感,这辈子都洗不掉。
手腕脚腕被锁魂钉扣死在地上,伤口结了黑痂。
她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视线逐渐聚焦,看清了站在门外那个娇小身影。
“姜昭昭……”
叶灵儿喉咙干裂,吐字艰难。
“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困住我,你很得意?”
姜昭昭不接茬,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,拔开瓶塞。
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极品灵液清香瞬间散开。
对于丹田碎裂,多日未曾接触灵气的叶灵儿来说,这股灵气的诱惑堪比绝世毒药。
喉头疯狂滚动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去,哪怕铁链勒进骨肉也浑然不觉。
可就在她即将靠近的瞬间。
“哗啦。”
姜昭昭手腕下翻,晶莹的灵液尽数浇在冰冷的石板上,顷刻间气化消散。
叶灵儿的动作僵在半空,眼底布满血丝,死死咬住下唇。
“剥夺五感算什么熬鹰?”
姜昭昭随手扔掉空瓶。
“让你看着生机流逝却抓不住,才是真的折磨。”
“别费心思了,上界的炼心阵比这残酷百倍。”
叶灵儿冷笑几声。
“我被困在此地,命魂灯上的本源气息早就停滞,我爹随时会察觉异常。”
“察觉了又怎样?”姜昭昭摇晃着手里的玉瓶。
“他会亲自降临,带着上界仙军,将你们这群蝼蚁连同这方世界全部抹杀!”
叶灵儿死死盯着姜昭昭。
“你不杀我,就是怕提前引来清洗?你手里捏着我这块免死金牌,心里比我更怕。”
姜昭昭扑哧一声笑弯了腰。
“免死金牌?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
姜昭昭蹲下身子,隔着寒铁栅栏看着那滩烂泥。
“那位端坐在云台上拿玉杯子喝血的大能,派你下来的时候,是怎么说的?”
叶灵儿面皮猛地一抽。
收割场景是上界最核心的秘密,连她也只是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