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。
苍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一式抓住那些缠绕在右臂上的因果线,连同自己的一块皮肉,一起撕了下来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意?”他将那块血淋淋的皮肉扔进海里,“千年——你知道千年里我学会了什么?”
他的右肩血肉模糊,但新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。
“学会放弃。”
他向前迈出一步,右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。
“你算计我的手臂,我就放弃那只手臂。你算计我的瞳术,我就放弃那次攻击。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有力量——放弃一部分,换取更大的主动,就是值得。”
他看着苍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欣赏。
“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”
苍没有说话。
他身后的紫色翅膀轻轻振动,那些断裂的因果线重新编织,形成新的网络。
“但年轻的我,”一式继续说,“已经死了。死在千年前,死在辉夜背叛的那一刻。”
他抬起双手,金色的查克拉再次涌出。
这一次,不是虚影,不是术式,而是真正的、纯粹的力量。
“现在的我,是大筒木一式。是等待了千年、只为完成使命的大筒木一式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,像古老的咒文。头发变长,颜色从白色转为金色。额头两侧长出两只短角,角的表面同样布满纹路。
“大筒木的‘楔’有两种形态。”一式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,“一种是白楔,用来侵蚀宿主、等待复活。另一种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——是金楔,用来解放真正的力量。”
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涌出,冲天而起,将海雾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。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,照在他身上,像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。
苍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轮回眼中,同心圆旋转到了极致。
他能看见——那些金色的光芒背后,是一式的“本源”正在彻底解放。千年的积累,千年的压抑,千年的孤独——此刻全部化为纯粹的力量,在血脉中奔涌。
他能赢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身后的紫色翅膀轻轻振动,无数因果线向四周扩散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。他站在网络的中心,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蜘蛛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一式看着他,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人同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