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苍的身体坠落,砸在礁石上,鲜血四溅。
一式落在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厌恶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,厌恶你这种痴心妄想的亵渎,厌恶你——”
他抬起脚,踩在苍的脸上。
“——用你这张肮脏的嘴,说出‘同类’这两个字。”
苍的脸被踩进碎石里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但他的眼睛还在转动,那双轮回眼从碎石缝隙中看着一式,依旧明亮,依旧带着嘲讽。
“踩……”他的声音从碎石下传来,含混但清晰,“继续踩……你踩得越用力……就越证明……你在怕……”
一式的眼角抽搐。
他抬起脚,又踩下去。
“砰!”
碎石飞溅,苍的头颅被踩得更深,半个脸都埋进了岩石里。
但他还在笑。
那笑声从碎石下传来,闷闷的,却带着一种一千年没见过的疯狂。
“再用力点……”他说,“再用力点……让我看看……大筒木的傲慢……到底有多深……”
一式的手在颤抖。
他想杀了这个蝼蚁,想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灰飞烟灭。但他也知道,一旦真的杀了他,那些被夺走的楔本源就再也拿不回来了。
那些本源是他的。
是他千年来积累的精华。
是他大筒木一族的骄傲。
他不能让它们就这么被一个蝼蚁吞掉。
苍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“怎么……不踩了?”他说,“怕踩死了我……拿不回你的东西?”
一式沉默。
他确实在犹豫。
而这份犹豫,被苍看穿了。
那些紫色的因果线突然从苍体内涌出,疯狂缠绕上一式的脚踝,钻进他的皮肤,开始新一轮的掠夺。
一式怒吼一声,金色的光芒爆发,将那些因果线震断。但在他震断的瞬间,苍的手已经抬了起来,掌心贴在一式的小腿上。
紫色的光芒暴涨。
时空间折叠——不是折叠距离,是折叠时间。他将自己与一式接触的那一瞬间无限拉长,在那一瞬间里,他的因果线疯狂侵蚀进一式的身体,抢夺更多的楔本源。
一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,自己体内又有一部分本源被扯走了。不多,只有十分之一,但已经足够让他暴怒。
“找死!”
他的另一只脚踢出,将苍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踢飞。
苍在空中翻滚,砸进海里,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一式站在原地,大口喘息。他的身体在颤抖,血脉燃烧的代价正在显现——他的皮肤开始龟裂,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,滴落在地上,将礁石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,等着那个蝼蚁再次出现。
海水翻涌。
苍从海底缓缓升起。
他全身是伤,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,内脏几乎全部移位。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,嘴角依旧带着那个嘲讽的弧度。
最刺眼的,是他胸前那个正在愈合的伤口——那些紫色的因果线正在那里编织,将一团新的金色光芒层层包裹、吞噬、消化。
那是他刚才抢走的、一式的十分之一本源。
一式看着那团光芒被一点点吞没,眼角疯狂跳动。
那是他的力量。
他的骄傲。
他的大筒木血脉。
此刻,正在被一个蝼蚁当做饭食,一口一口吃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苍抬起头,看着他,那双轮回眼中,同心圆缓缓转动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,“心疼了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