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佐助没有回头。
小樱走进来,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她有很多话想说,可看着佐助的背影,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。
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。
良久,小樱开口:“佐助君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……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”
佐助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所以,如果有什么烦恼,你可以告诉我……”小樱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们不是同伴吗?”
同伴。
这个词让佐助想起鸣人,想起天台上那两个水桶,想起墙壁上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螺旋丸留下的坑,比千鸟更深。
“小樱。”佐助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佐助君……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小樱咬了咬嘴唇,最终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她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佐助闭上眼睛。
同伴。羁绊。这些温暖的东西,正在成为他的枷锁。
夜深了。
佐助没有睡,他只是坐着,像一尊雕塑。
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——这一次是四个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想好了吗?”多由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佐助沉默了几秒,站起身,转向他们。
月光照亮他的脸,没有犹豫,没有挣扎,只有冷漠如冰的平静。
“带路。”
四人众对视一眼,左近咧嘴笑了: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们走出老宅,穿过寂静的街道,向村口移动。
夜风吹动佐助的发梢,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——他出生、成长、失去一切的村子。然后转过头,再无留恋。
村口近在眼前。
“佐助君?”
那个声音让他的脚步顿住。
小樱站在不远处,月光照亮她苍白的脸。她睁大眼睛,看看佐助,又看看那四个陌生忍者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佐助君,你要去哪里?”
佐助没有回答。
多由也不耐烦地皱眉:“快走,别浪费时间。”
佐助收回目光,转身继续前行。
小樱冲上前,抓住他的衣角。她的手在发抖,可抓得那么紧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佐助君!你不能走!你走了我……我……”
佐助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冰冷。
“小樱……你很烦。”
他挣开她的手。
小樱愣在原地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如果你要走……那就带我一起走!”她哭着喊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!我可以帮你复仇!我可以——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
佐助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风。
“只会拖累我。”
小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佐助迈步,却又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帮我转告鸣人……谢谢他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月光下,那道身影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小樱跪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她想喊,可喉咙像被堵住;她想追,可双腿像灌了铅。
她只能跪在那里,任由泪水模糊视线。
一个时辰后,演习场边缘的森林中。
五个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。
身后,月光静静地洒落。
森林深处,四人众停下脚步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鬼童丸环顾四周,“离村子够远了。”
左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,丢给佐助。
“醒心丸。”他说,“吃下去,你的咒印就能觉醒到状态二。但记住——如果解放状态持续太久,咒印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。
到达状态二之后,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让身体适应这个咒印。”
多由也冷冷补充:“得到咒印力量的代价,就是永远被大蛇丸大人束缚住。我们,已经没有自由了。”
佐助看着手中的小瓶,瓶身冰凉。
自由。
他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。
从那个男人杀死全族的那一夜起,他的人生就只有一条路——复仇。
毫不犹豫地,他打开瓶盖,将药丸吞下。
药丸入腹的瞬间,一股灼热从体内爆发。脖颈处的咒印像活过来一般疯狂蔓延,黑色的纹路爬满半边身体,剧烈的疼痛让佐助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