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佐助停下脚步。
他看到了。
鸣人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——那是千鸟留下的。只差一点,就贯穿心脏。
而他自己额头上,护额被划开一道裂痕——那是螺旋丸擦过的痕迹。只差一点,就击中要害。
两人都手下留情了。
在最后的最后,在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,两人都没有真正下死手。
佐助沉默了。
他站在坑边,看着坑底的鸣人。月光洒落,照出两人之间的十米距离——这十米,仿佛比整个忍界还要遥远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佐助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为什么最后收手了?”
鸣人看着他,艰难地扯动嘴角。
“因为……你是……我的同伴……”
佐助闭上眼睛。
良久,他睁开眼。
“鸣人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鸣人看着他。
“正因为如此,我才必须离开。”佐助转过身,“等我杀了鼬……如果我还活着……到时再说吧。”
他迈步离开。
身后传来动静。
佐助猛地回头。
鸣人正在动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一点一点地朝他的方向爬过来。右手断了,就用左手撑着。左腿使不上力,就用右腿蹬。浑身是血,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,看不清前面的路,可他还是在爬。
朝佐助的方向爬。
“鸣人……”佐助喃喃道。
鸣人抬起头。
满脸的血,满身的伤,可他在笑。
那笑容,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“佐助……跟我回去……”
佐助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开口。
“鸣人。”
鸣人看着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鸣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佐助转身,走进森林。
“佐助!”鸣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喊,“佐助!你回来!你他妈给我回来!”
佐助没有回头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鸣人趴在坑底,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。他想追,想站起来,想冲上去把那个混蛋揍一顿,然后拖回去。
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。
泪水混着血水,滑落脸颊。
“佐助……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月光静静洒落,照着深坑里昏迷的金发少年,照着他身上那道几乎贯穿胸膛的伤口,照着他断折的手臂。
远处,森林中。
佐助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终结之谷的方向。
月光下,那两尊雕像依然隔谷相望。
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护额——那道裂痕,是鸣人留下的。
“……白痴。”
他低声说。
然后,他转身,继续前行。
月光如水。
森林无声。
只有瀑布的水声,在夜风中远远传开。
见证着一切的开始,也见证着一切的结束。